但坐在一旁的韓文清依然紋絲不動，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死死鎖定在大螢幕上石不轉地身影。
風暴在螢幕裡肆虐，暴雪幾乎要把石不轉的身影吞沒，但韓文清看著那個身影，就像看著多年前很多個下午訓練室裡那個永遠最後一個離開的年輕人。
他想起張新傑剛來霸圖的時候。
那時候韓文清還不習慣身後站著一個牧師。
他打了那麼多年拳法家，習慣的是自己扛、自己衝、自己把對面轟飛。
但張新傑從來不會多話——訓練的時候報資料，覆盤的時候列時間線，比賽的時候永遠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不遠不近，算得剛剛好。
有一年霸圖常規賽打藍雨，團隊賽裡韓文清被黃少天的劍客纏住，血量跌到百分之三十。
張新傑在他背後用大治癒術把他拉回來的同時，一個神聖之火精準甩在了黃少天腳下。
減速判定掛在黃少天身上，韓文清回身一記伏虎霸王拳直接把黃少天轟出了出去。
那場比賽之後韓文清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張新傑的肩膀。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說：“韓隊，剛才你多跑了半步，下次伏虎霸王拳的起手可以提前零點三秒。”
韓文清當時笑了，他很少笑，但那一次是真笑了。
這個人不是不會緊張，他只是把所有可能緊張的時間都用來算了。
現在那個身影站在雪原上，孤身面對一個隱身的刺客，四周沒有隊友，沒有任何策應——
但韓文清腦子裡閃過的不是擔心，而是訓練室裡張新傑推著眼鏡、平靜地對著覆盤錄影說：
“這個位置如果我來處理，我會先用聖光打偏他的視線，然後向左橫移兩步，等他出手時再用大治癒術硬吃一次攻擊，換一個反擊視窗”的畫面。
“他可以的。”韓文清低聲說。
普通觀眾席上，有一個小姑娘緊張地攥著應援棒，棒子上印著石不轉的Q版頭像。
她旁邊的同伴小聲說：“牧師單挑刺客……他能贏嗎？”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聲音很小但很堅定：“他能，他是張新傑。”
比賽畫面裡——
王傑希的聲音已經在頻道里響起來了：“新傑被留在第七層了，對面幽魂之刃也沒過來。”
蘇沐橙倒吸一口涼氣：“牧師對刺客？”
周澤楷沒有說話，但他的一槍穿雲已經在落地後第一時間架好了槍。
孫翔的聲音從頻道里蹦出來，帶著點急躁：“我去！第七層那破雪地什麼視野都沒有，張新傑一個牧師怎麼打刺客？”
葉修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千機傘在手中轉了一圈，傘尖微微下沉，“三分鐘，張新傑要一個人在雪地裡面對崔俊錫的幽魂之刃整整三分鐘。”
“雖然早就預測到這種情況了，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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