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猙獰的疤痕組成一個扭曲的“廢”字,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齊嶽?”陳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可是有難處?”
齊嶽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老繭的雙手,這雙在齊家連碰觸煉器爐資格都沒有的手,如今卻越階鍛造出了法器。
他單膝跪地,大聲說道:“願意,屬下願意。”
說罷,從貼身處取出一枚殘缺的玉佩,玉佩上“齊”字只剩半邊,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斷。
他盯著玉佩的眼神忽明忽暗,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終於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
“只是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陳飛目光微動:“但說無妨。”
“屬下想重建齊家。”
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但不是等級森嚴的世家……,而是一個憑真本事說話的齊家!”
齊嶽的指尖幾乎要將玉佩捏碎,胸口那個“廢”字烙印隱隱作痛。
問心燈的火焰突然暴漲,將那道恥辱的烙印照得通紅。
陳飛嘴角微揚,“三天之後,學府將設‘天工院’。”
陳飛指向遠處燈火通明的煉器坊,“那裡就是新齊家的起點。”
齊嶽閉上通紅的雙眼,鐵家父子幫他鼓風時的笑臉,燭陰衛們驚喜的目光,這些畫面一一閃過,
再度睜眼時,他眼中滿是堅定與感激,對著陳飛重重叩首:
“令主大恩,齊嶽沒齒難忘!往後定當傾盡所能,傳授煉器之術。
只是學員選拔、課程安排,還需細細謀劃。”
陳飛微微點頭,目光掃向周圍的燭陰衛成員,說道:“課程安排你全權負責。
學員就從燭陰衛及學府中選拔,可優先考慮靈根匹配,築基、結丹無望的大圓滿修士。”
這時,鐵中棠走出人群,滿臉期待:“三公子,我也想加入,提升煉器能力。”
陳飛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撫掌笑道:瞧我這記性,竟忘了鐵叔如今已非凡俗。
說著將二人引至一處。
“齊教習既要重振齊家,正需得力臂助。”陳飛輕拍鐵中棠後背,
“這位鐵中棠,不僅精通鍛造之術,更身具火金雙靈根,如今已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煉器坊的玄鐵弩弓,皆出自他們父子之手。”
他轉向齊嶽,意味深長地問道:“不知鐵叔可還入得了齊教習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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