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子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恢復謙遜：“柳道兄過獎了。
若非星火城神器相助，又有璇璣院大批學子，老朽也難為無米之炊。”
柳無眠捋須微笑，目光卻若有所思地在青雲子身上停留片刻：
“青雲子道兄似乎遇到了瓶頸？”
青雲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輕撫長鬚，袖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枚隨身攜帶的陣盤殘片。
“道兄慧眼如炬。”他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
“老夫確實困在元嬰巔峰近百載，
每每觸及化神門檻，卻總覺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屏障。”
靜室中，茶香嫋嫋。
青雲子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終是放下元嬰大修的矜持，鄭重拱手：
“柳道兄既已踏破此境，還望不吝賜教。這百年困惑，究竟差在何處？”
柳無眠輕撫星盤，沉吟片刻：
“道友可知為何我與李時蒿甘願留在星火城當個教習？”
青雲子搖頭。
“因為陳公子……”
柳無眠斟酌著詞句，
“陳公子最難得之處，在於他能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青雲子目光微動：“就如那周天衍儀？”
“不止於此。”柳無眠搖頭，
“如我等年歲，修真之路已到盡頭，認知無法避免落於窠臼。
而陳公子的思維天馬行空，卻往往能打破這種桎梏，想當初我急於破境……”
青雲子聽完柳無眠的化神之路，眼中精光閃爍。
手中茶盞微微震顫，茶水盪出一圈漣漪。
“原來如此……”他長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明悟，
“柳兄是說……突破的關鍵不在於功法或資源，而在於思維方式？”
柳無眠灑脫一笑：“我等山野散修，
若非逆天機緣，除了甘為牛馬，何來功法，何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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