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閣，清修靜室內。
李清風盤膝而坐，周身劍氣圓融流轉，已是元嬰初成的穩固氣象。
然而他眉宇間不見多少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迷霧。
他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叩，腦海中反覆回溯著靈境一戰的每個細節。
南宮羽撤去防禦的詭異，靈傀破碎時那直抵神魂深處的“死亡”顫慄，
以及隨後金丹的異動和那股突如其來的明悟……
“勢？”他低聲自語，帶著深深疑惑，“我乃敗者，何勢之有？
若是壓力，家族傾軋、前途未卜，這些壓力早已存在多年，為何偏在那一刻……”
他總感覺，自己抓住的契機，與南宮羽所言的“無敵之勢”似乎並非同源。
可那關鍵的一點靈光，卻如同鏡花水月，怎麼也抓不真切。
鎮北學府控制中樞。
程式盯著光幕上滾動的歷史資料，忽然猛地一拍控制檯：“陳兄！
如果南宮羽的突破可以歸結於連勝積累的‘勢’，那李清風呢？
他可是實打實的敗者！他憑的又是什麼？”
不等陳飛回答，他雙手已在控制檯上飛快操作，
迅速調取並鎖定了李清風當日對戰的全部資料流，特別是靈傀破碎前後的細微記錄。
“陳兄，快看！”程式指著一段幾乎被淹沒的波動曲線，
“李清風靈傀徹底破碎，神識重新凝聚穩固的那一瞬間！
看這神識波動，劇烈震盪遠超正常水平，而且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他將曲線放大，清晰地呈現在主光幕上。
那並非雜亂震盪，而是在劇烈波動中隱隱蘊含著規律性起伏，彷彿與某種深層規則產生了共鳴。
“還有這裡，”程式調出李清風退出靈境前的最後記錄，
“他幾乎在神識體勉強成形的剎那，就立刻選擇了退出，甚至顧不上與南宮羽客套。
如此急切……現在想來，絕非簡單的羞愧或憤怒，
恐怕正是在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破境契機……”
陳飛立刻湊到光幕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關鍵資料節點。
此前他們的注意力被靈傀破碎產生的龐大能量資料干擾，
忽略了這份屬於李清風的獨特神魂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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