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給人送回家裡啊?”
“他家長輩要過段時間才能來接他,所以我讓他先在我們家裡住一陣子。”
“也是個可憐人吶,我知道了,回吧。”
看著朱大明的背影,朱愚不自覺地笑了。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自家爸媽沒有因為賺到錢就丟掉了善良。
之後的幾天,小張禕白天跟著朱爸朱媽一起看店,晚上則跟著朱愚談天說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小小忘年交,朱愚在小張禕嘴裡的稱呼也由“叔叔”變成了“哥哥”。
1995年1月31日,除夕。
朱家三口子一早便帶著小張禕回到了前衛鎮橫塘村的老房子裡。
無論如何在外奔波,農村人的年還是要在村裡過的。
開啟老屋大門,一股淡淡的黴味裹挾著灰塵,弄得人鼻子癢癢的。
將準備好的年貨年菜搬進家門,三人各自忙碌起來。
曹曉蘭搬出幾條長凳,在自家壩子上架起兩個簡易曬臺,曬上幾床被褥後又拿出拖把掃帚,開始了室內大掃除。
朱愚則承包了擦拭門窗的工作,先用溼抹布擦去大面積的灰塵,等水漬乾涸後再用舊報紙反覆用力擦拭,一面面玻璃在他手下變得乾淨透亮。
見朱愚爬上爬下,小張禕跑去向曹曉蘭另要了一塊抹布,打溼後交給朱愚,又接過他手上的髒幕布拿去搓洗乾淨,如此迴圈往復,幫朱愚加快了不少進度。
至於朱大明,正在廚房忙著切配。
全山這邊有除夕祭祖的傳統,他要在晚飯前先燒製出一桌祭祖的飯菜來。
擦完門窗,朱愚取出爸媽準備好的對聯。
“小禕,你幫哥哥看看有沒有貼歪。”朱愚比劃著對聯對小張禕說道。
“好。”小張禕後退幾步,認真看著大門上的對聯,“左邊在高點。”
“這樣可以嗎?”
“再高一點點......好,可以了。”
左右大門的對聯貼完,朱愚爬上板凳,預備貼上橫批。
“這樣正了嗎?”
小張禕沒有回應。
“這樣正嗎?”
朱愚又試著問了一遍,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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