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桂花雙眼游離,不敢和朱愚對視,這是心虛的表現。
“崔桂花!”朱愚突然提高了嗓門,“如果你知情不報被我們刑警隊發現,我們有權力把你關進看守所。”
為了能讓對方聽懂,朱愚特地沒說拘留這個詞。
崔桂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不輕,有些不情不願地跟朱愚說道,“同志,這件事我要是跟你說了,能不能麻煩你不要說出去,特別是不要跟我女婿說。”
朱愚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出聲。
這是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可以解讀為點頭,也可以說成是搖頭。
可在此時此刻的崔桂花看來,這顯然是點頭,“這死丫頭那時候偷偷給她爸留了一封信,說是跟著楊士海去鵬城做生意了。”
“楊士海是誰?你們認識嗎?”朱愚不給崔桂花思考的時間。
“楊士海是那死丫頭的高中同學。”
“就只是高中同學?”
“是的。”崔桂花依舊是非常心虛的樣子。
“算了,你還是跟我去看守所吧。”朱愚把筆記本合上,裝腔作勢地掏出了手銬。
“別!同志,我說!”崔桂花是真的怕了,趕忙說道,“那王八蛋高中的時候就騙過我們家那死丫頭私奔,高三暑假那年那死丫頭跟著他消失了一個多禮拜,後來回到家就......”
“就什麼?!”朱愚厲聲問道。
“就懷孕了。”崔桂花有些羞於啟齒的樣子,“當時我和她爸找去他們家裡,他媽賠了我們2萬塊錢......”
張麗麗是70年生人,高三畢業的時候應該是87年,那時候就能拿出2萬塊賠償,看來這個楊士海的家庭不簡單。
“當時你們沒考慮過讓他們結婚嗎?”朱愚試探著問道。
“怎麼結啊。”崔桂花沒好氣地說道,“那小王八蛋考上大專了,我們家那個沒出息的連個屁都沒考上。再說了,這倆人當時年紀也不對啊。”
“不是懷孕了嗎?孩子呢?”
“打掉了唄。”
“那你女兒是什麼時候又和楊士海好上的?”
“大概是93年過完年吧,我女婿那時候不是開始賣保險了嘛,還要經常去市裡開會,這死丫頭估計就心裡癢了......”
崔桂花回憶這些的時候,彷彿是在回憶一個不相干人的過往,那嘴臉讓人能不自覺地感到噁心。
他趕緊問道,“你說當時你女兒給你丈夫留了一封信,那封信還在不在?”
“在的,在的。”崔桂花說著就往房間裡去,“我去給你拿。”
崔桂花回到客廳的時候,手裡多了兩頁紙。
朱愚沒有著急去接,先從口袋裡取出手套戴上,才開始讀信上的內容。
從信的字裡行間看,這個張麗麗應該是個文藝女青年,通篇都在說自己對吳君只有親情,對楊士海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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