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一眼就能看到的情況,朱愚特意讓人掀開了主臥的床板,沒有任何意外,床底下是乾乾淨淨的,還有枕頭和被子。
次臥的正中心擺放著一張長2米5,寬1米5的工作臺,一塊厚木板搭配四張粗壯的桌腳外沒有其他多餘的配件,款式上接近後世常見的極簡風格,上面擺放著2臺相機,幾摞書本,以及幾個餅乾盒子。
那幾個盒子都已經被開啟檢查過,分別裝著膠捲、鑰匙以及其他小物件,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放在臺子最中心的那個,裡面裝著江南的身份證、戶口本、幾張一寸照片、一張8000元的存摺以及1000多元現金。
“照這麼看的話,江南應該是連回這裡收拾東西都沒顧得上就倉皇出逃了。”宋茜指著裝有身份證的那個餅乾盒,對朱愚說道。
“他消失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半個月了,如果半個多月沒進人的話,房子不應該是這麼幹淨的狀態才對。”
朱愚伸出手摸了一下臺面,隨後將沒有沾染上一點灰的手指展示給宋茜。
“你的意思是,江南之前幾天一直躲在這個房子裡?”宋茜問道。
“有很大的可能性。”
“可我們剛問過小區門衛和幾個鄰居,他們最近都沒看到過江南,而且我剛剛看了,小區的兩個門衛室以及告示欄裡都貼著江南的通緝令,如果他真的一直住在這裡,是怎麼解決吃飯問題的呢?半個月不出門,餓也餓死了。”宋茜說道。
朱愚並沒有著急反駁宋茜,反問道,“隔壁幾戶鄰居都在家嗎?”
雖然不知道朱愚這麼問的用意,宋茜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全都在家。”
“今天不是工作日嗎?怎麼會全都有人在家?怎麼會這麼巧呢?”朱愚小聲呢喃道,與其說他是在詢問宋茜,不如說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作為老搭檔,宋茜知道朱愚這樣是因為他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便立即補充道,“502住的是對老夫妻,不用上班;503開門的是個大學生,說是和父母一起居住,他是因為學校放寒假所以在家;504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說是因為她的孩子才幾個月大沒人帶,所以才沒去上班的。”
聽了宋茜的介紹,朱愚又問道,“詢問這3家的時候,有誰是你覺得比較奇怪的嗎?”
“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都挺自然的,502的老夫妻還讓我進去坐坐,503的大學生還問我要了聯絡方式,因為他昨天才回家不清楚江南最近在不在,說等晚上問問父母,如果他父母見過江南就會聯絡我。”
“那504呢?沒請你進去坐坐?”朱愚問道。
“沒,不過人家也說了孩子在睡覺。”宋茜答道。
“有沒有問問那女人丈夫的情況?”
“問了,說是在上班。”
“......”
半個多小時之後,負責排查飛紅新村的派出所人員開始有序撤離,而原本散在各處的二中隊成員則全部集中到了這裡,朱愚將全隊分成3組,對501展開24小時蹲守。
下達行動命令之後,朱愚又逐一敲響了其他3戶的房門,向他們告知了行動細節,並要求他們配合,所謂的配合就是正常過日子,如果看到江南千萬不要表現出什麼異常。
做完這一切之後,除了負責值守第一晚的陸傑和金利民,其餘人便都離開了。
就在朱愚他們下樓的當口,504突然傳出了一聲嬰兒的啼哭,下到3樓的朱愚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還是徑直下了樓。
此時的504室內,一雙眼睛正緊貼著貓眼,觀察著空無一人的樓道以及正對著他的501室大門。
那雙眼睛的主人,任何一個參與最近這段大搜捕的成員都能輕易認出他的身份,因為他正是他們辛苦搜尋的物件——江南。
等過道的感應燈完全滅了,江南才轉過身,衝著早已全身顫抖的年輕女人招招手,“你來這裡看著,501有人進出告訴我。”
女人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狠狠點了幾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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