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和朱愚一樣看到了趙富貴的細微表情變化,立刻趁熱打鐵,“趙富貴,我再問你一遍,你爸到底在哪裡?!”
“去......國外了......”趙富貴的聲音裡透露出了明顯的慌張。
“他昨天給你打電話了?說還要過段時間才回來?!”
“是......的......”
“8月28日那天,我們在城郊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就在今天下午,我們在風情家園66號別墅的花園裡,挖到了那具男屍的頭顱。”朱愚雙眼盯著趙富貴,“那個頭顱經過傷口比對被證實就是無頭男屍身上的,想知道那個頭顱長什麼樣嗎?”
朱愚說到這,雙眼死死盯著趙富貴。
加上楊金那雙冷峻到能殺人的眼睛,趙富貴只覺得自己渾身難受,每根汗毛都不自覺地豎立起來。
兩人互換了個眼神,朱愚緩步來到趙富貴面前,將一張照片攤在他面前。
帶著疑惑,趙富貴將目光投到了那張照片上。
最左邊是一個綠色的垃圾桶,垃圾桶裡裝滿了白色的晶狀體,像是鹽,旁邊有個不相符的紅色蓋子,看著有些老舊。
視線再往右,趙富貴只覺得自己渾身癱軟,一股徹骨的冷冽襲遍全身,讓他頭皮發麻,大腦嗡嗡作響。
那是一顆離開身體的頭顱,有著他無比熟悉的五官,雖然眼睛和嘴巴都是緊閉著的,但他透過照片,彷彿能看到那雙眼睛一如往常狠狠瞪著自己,那張嘴一如往常狠狠地責罵自己是廢物。
趙富貴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楚,自己此刻身上的顫抖到底是因為知道了父親的死訊,還是因為自己從小到大見到趙得雙時候的本能恐懼。
“認得這人是誰吧?”朱愚的語氣依舊平和,不帶一絲情感。
“認得。”
“他是誰?”
“我爸。”
如此一問一答,朱愚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近距離觀察趙富貴的反應。
正常人突然得知自己至親之人的死訊,本能反應都是從震驚到不願相信再到情緒失控,個別嚴重的還會出現暈厥、嘔吐等生理反應。
可從趙富貴的反應來看,除了震驚再無其他。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既違背一般刑警的辦案經驗,也違背心理學理論依據。
“你早就知道你爸已經死了對吧?”朱愚冷不丁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趙富貴緊握著雙拳,矢口否認。
這個強硬的肢體反應,似乎又展示著他確實不知道趙得雙已經死了,這兩種相悖的身體反應,讓朱愚不禁陷入了懷疑。
但他嘴上卻沒有停下訊問,“那你為什麼要謊稱自己昨天還接到了你爸的電話?”
“因為......”
朱愚沒給他胡編亂造的機會,打斷道,“趙富貴,我勸你實話實說,否則我們可以把你列為殺害趙得雙的犯罪嫌疑人。”
而楊金則繼續兢兢業業地扮演著惡人,“如果你還是滿口謊言就不用說了,我現在就去申請對你的拘捕令,把你關進看守所裡再慢慢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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