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人還要破壞屍體,特別還是採取焚燒這種手段,除去一些心理變態或者精神病人外,兇手必然是抱有目的的。
“從塑膠廠兩具屍體的被毀情況來看,兇手的目的大機率是破壞屍體容貌,使其無法被辨認。”宋茜說出自己的判斷,“什麼樣的情況下,兇手會害怕屍體被認出來呢?”
宋茜提出的問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幾人雖然回答的七嘴八舌,但總結下來全都大差不差,就是其中一具屍體並不是林福民或者齊天冬。
得到幾人的正反饋後,宋茜接著說道,“在現場的時候,我把躺平那具屍體脖子上的金項鍊拿給李莉看了,她一眼就認出那條項鍊就是齊天冬平時戴的那條。
基於此,我認為那具屍體可能不是齊天冬,而殺死他的人,才是真正齊天冬,他把屍體燒了個面目全非,又把自己的項鍊戴到屍體脖子上,就是為了讓我們相信那具屍體才是他。”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金利民問道。
“我認為。”宋茜頓了頓,整理語句後說道,“靠在角落的那具屍體就是林福民,他應該是被闖入者殺死的,闖入者殺死林福民之後被齊天冬給撞見了,打鬥中齊天冬不小心殺死了闖入者。
他可能以為殺人就會判死刑,或者他壓根就不想坐牢,所以選擇了出逃不報警,而把項鍊戴在屍體脖子上,就是為了讓我們警方誤以為死的那個是他。”
“我認為宋隊說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齊天冬殺了闖入者,那他在極端恐懼下確實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聽完宋茜的分析,陸傑附和道。
“可這種情況也有沒法解釋的矛盾點。”楊浩說出自己的想法,“假設這種情況成立,那齊天冬要逃跑的話起碼得帶著錢吧,為什麼保險櫃裡的錢一分都沒少呢?”
對於楊浩的疑問,宋茜暫時也沒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就像朱愚他們暫時沒法解釋陸衛華為什麼要焚燒屍體一樣。
鑑於雙方的猜測都有一定道理,也都有沒法解釋的質疑點,朱愚決定暫時擱置爭議,先一起搞清楚兩具屍體的真正身份。
另外,對於齊天冬和林福民等人的基本情況調查以及案發時候周圍居民的目擊情況也需要同時進行。
分配完所有調查任務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朱愚一個人,倒不是他行使了隊長特權不想幹活,他的任務是盯著法醫室,在屍檢報告出來之前就先搞清楚大概的屍體情況。
這活只能朱愚來幹,畢竟除了他和宋茜,其他人和沈楠芳沒那麼熟悉,而且宋茜又不想從早到晚都盯著兩具燒成焦炭的屍體。
經過一年多的磨合,法醫室所有人基本都已經和朱愚熟悉了,知道這位朱隊每次來基本都是看屍體解剖的,給了他一套穿戴工具,便讓他自便了。
沈楠芳的動作很迅速,朱愚穿戴好來到解剖室的時候,兩具屍體已經被她給切開了。
“你這是一回來就開始幹活了?都沒睡一會兒嗎?”朱愚驚訝地問道。
“睡不著,不是著急要完成你佈置的任務嘛。”沈楠芳半開玩笑地回答道。
如果是二大隊其他人在這,肯定都不敢相信,這位清冷的女法醫竟然也會開玩笑,朱愚對此倒是沒什麼驚訝的,透過長時間的接觸他早就發現,沈楠芳並非那種天生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子,她的清冷更多是源自於社恐,她不知道怎麼和人交流,但對於熟悉的人,她還是願意說上一些話的。
當然,宋茜也摸清楚了沈楠芳這性子,兩人私下也能聊上不少。
沈楠芳嘴裡的任務,是之前在現場的時候朱愚拜託她的,鑑於兩具屍體的破壞情況,他們不能馬上確定死者身份。
但李莉的口供裡提到過,齊天冬和門衛林福民一起吃的晚飯,那照道理來說他們胃裡的食物殘渣應該是一樣的,所以朱愚就要讓沈楠芳做屍檢的時候,優先檢查一下兩具屍體的胃部,這樣一來起碼能知道,兩具屍體是不是一起吃的晚飯,如果兩具屍體的胃部殘留不一致,那就證明宋茜的判斷應該是對的。
“怎麼樣?胃裡的食物一樣嗎?”朱愚問道。
“不一樣。”沈楠芳斬釘截鐵地否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