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新的調查方向之後,二大隊眾人當即開始行動起來,按照朱愚的部署各司其職,以確保效率最大化。
朱愚本人則在宋茜的陪同下重新來到李娟被殺的現場,以期能有新的發現。
開啟入戶門後,兩人立即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黴味,且伴隨著令人不適的潮溼體感,加之肉眼可見的灰塵,顯然王俊、王曉琳父女倆從案發後就一直沒回過這裡。
朱愚先前已經仔細檢視過案發現場的照片,一下就找到了李娟屍體倒下的位置,照片上那些滲人的血跡,已經完全乾涸,呈現出黑紅色。
先前只看案卷和照片,朱愚一直想不通為什麼衣服和褲子要分兩處更換,看了現場以後立馬就想通了,絲光棉T恤上沾染了大量血跡,不脫下來的話血液應該會滴得到處都是,所以兇手第一時間就脫下了身上的T恤。
客廳到臥室的地板上沒有血跡,這也進一步印證了朱愚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這麼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為什麼要直接把血衣脫下來呢?
首先要排除的是害怕,如果害怕鮮血,就壓根不會產生殺人的念頭。
不是害怕的話,那會因為什麼呢?
朱愚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了兩個字——潔癖,這個兇手可能有潔癖!
帶著這樣的疑問,朱愚趕緊跑了趟衛生間,想要看看兇手有沒有留下洗漱過的痕跡。
可由於時間實在過去太久,單看乾涸的藥皂、乾涸的龍頭以及乾涸的洗手盆,根本沒法得出任何結論。
“你在找什麼?”見朱愚臉上浮現出愁容,宋茜忍不住問道。
朱愚這才想到,案發時候只有自己是沒有第一時間趕到案發現場的,於是趕緊問宋茜道,“你案發當天勘察現場的時候,這衛生間有沒有過洗漱的痕跡?”
說著,朱愚順便把自己關於兇手可能有潔癖的猜測也一併講給了宋茜聽。
宋茜聽到以後,立馬開始回憶案發當天自己的所見所聞,褲子是被搭在洗手盆上的,一條藏青色西褲,她還上手檢視過,褲子除了血跡還有一些被水沁溼的痕跡,但並不是那種大面積的溼,而且水跡大多在搭靠水盆的內側,而非朝上的外側。
那也就是說兇手在把褲子搭到水盆上後,並沒有擰開龍頭洗手。
除此之外,宋茜當時也檢視過洗手盆邊上的淋浴間,並沒有使用痕跡。
聽完宋茜的回憶,朱愚不禁又陷入到了疑惑,如果兇手真的有潔癖,在翻查過那麼多物品後,他肯定會在穿上褲子以後再洗一次手才對,可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難道他並沒有什麼潔癖,只是單純不想讓把血跡弄得到處都是?
還是,兇手有不能洗手的理由?
比如他在翻找李娟家裡財物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在更換褲子之前處理了傷口,避免傷口沾水所以沒再洗手。
又比如,他剛把褲子搭到洗手盆上就碰到了什麼意外,導致他放棄洗手趕緊離開。
朱愚說出自己的兩條猜測之後,宋茜忍不住說道,“如果是嚴重到要避免沾水的傷口,那現場多少應該會留下些兇手的血跡,可技術科當時並沒有找到除李娟之外其他人的血跡。”
朱愚點點頭,可嘴上還是說道,“如果是割破手指,第一時間止血的話應該不會有血滴下來,我們還是得看看他們家的藥箱,有沒有過使用痕跡。”
雖然心裡對此並不認可,但本著謹慎的態度,宋茜還是和朱愚一起翻找了李娟家裡的藥箱,然後他們就發現,這家裡的應急藥品全都是沒有拆封的,包括碘伏和創口貼。
基於此,第一條猜測基本可以排除了。
兩人開始驗證第二條猜測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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