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面對許青的提問,吳佳軍幾乎沒做任何思考便脫口而出道。
難道他想一個人扛?
這是包括宋茜在內的二隊刑警們的第一反應,他們都清楚知道許青為什麼會提到他爺爺吳阿根,也知道他為什麼會認為對方是幫兇。
剛把吳佳軍帶回來的時候,他說自己案發當天一直待在爺爺家裡沒出過門,許青當時就讓人去找吳阿根確認過,老頭信誓旦旦地和他們二隊的刑警表示吳佳軍說的沒錯,說他那天就沒出過門。
光憑這一點就能確認,他吳阿根做了偽證。
而在剛剛的審訊過程中,許青先後多次問及兇器和血衣的去向,而吳佳軍的回答總是含含糊糊的,壓根說不清楚丟棄時間和具體位置,更不必說其它細節了。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直接證據很可能並不是吳佳軍自己處理的,畢竟他連殺死人的罪行都交代清楚了,沒必要在處理罪證這種事上再藏著掖著。
所以他說不知道,基本就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不是吳佳軍親自處理的這些東西,那他唯一的同住人吳阿根,自然就是最值得懷疑的物件,何況吳阿根是有“前科”的,在案發當晚吳佳軍的去向上,他就做了偽證。
宋茜看來,很可能是吳阿根無意間發現了兇器和血衣,出於保護自己孫子的目的,老頭私自處理掉了那些東西,而到了目前這種狀況,吳佳軍知道自己肯定逃脫不了法律制裁,便想著獨自扛下所有,以免自己爺爺受到法律制裁。
許青的看法基本和宋茜一致,就在他想著如何讓吳佳軍開口的時候,審訊裡卻突然響起了對方的聲音,“如果幫兇的定義是殺人的話,那我爺爺肯定不是,如果幫兇的定義是作偽證和丟棄兇器的話,那他應該是的。”
這話直接讓許青在內的所有老油條們全都懵了,這是什麼套路?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兇器是自己丟的麼,怎麼轉頭就變了。
好在,許青是足夠老練的,心裡雖然滿是疑問,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的意思是,兇器是你爺爺吳阿根處理的是麼?”
“我不知道。”
“你剛剛不是自己說他是的麼?”許青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是這樣的警官。”吳佳軍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慢悠悠地解釋道,“我真的沒有親眼看到我爺爺丟棄那個垃圾袋,所以我說我不知道。
我之前也和你們說了,我回去之後,把刀、衣服和乙醚那些東西全都裝進了一個垃圾袋裡,藏在了床底下。
我本來想的是等天黑或者禮拜一上學去的路上再把這個袋子丟掉,沒想到那天下午我睡醒以後,袋子就不見了。”
雖然那態度看著有些吊兒郎當,但無論是肢體語言還是面部微表情,都看不出來他有任何說謊的跡象。
“不見了之後呢?你就沒問過你爺爺?”許青問。
“沒有。”吳佳軍連連搖頭,“這怎麼問啊,我總不能問他是不是你把我的刀和血衣藏起了吧。”
“東西不見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許青強忍著火氣,接著問道。
“不著急。”吳佳軍回答,“肯定不是落到你們警察手裡了,不然我當時就被抓了。”
“就不怕你家裡人報警?不怕他們大義滅親?”
“不怕,我這麼跟你說吧警官,從小到大無論我幹什麼,我爺爺總會給我擦屁股的。
有一次我媽在我書包裡翻到了50塊錢,我說不清楚就說那錢是我爺爺給我的,然後我媽就去問了我爺爺,我爺爺直接對我媽說那錢就是他給我的,不僅如此,他還狠狠地把我媽罵了一頓。
其實那50塊是我拿班級裡同學的,還被他給看到了,老師原本是非常相信我的,問我有沒有拿我說沒有,就準備把這事冷處理了,沒想到那傢伙的父母不願意善了,追到學校裡找老師要個說法,老師沒辦法就把我媽也叫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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