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朱愚頂著勝海8月的毒辣日頭,獨自來到了人民路上的一個二層小樓。
小樓距離全山縣工商局僅200米,門口掛著的牌子是勝海市私營企業協會全山分會。
乍一看,這似乎是個民間團體,可勝海市所有的私營企業,全都是這個協會的成員,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盛況,倒也不是勝海的老闆們有多熱衷於參加社團,而是因為它的主辦單位是勝海市工商局。
是的,這個私營企業協會是實實在在的官辦社團。
朱愚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非常明確,希望透過協會掌握的資料和資訊找出那些給員工發放夏季工裝的企業。
“請問你找誰?”前臺姑娘見朱愚進門,微笑著上前問道。
“我想找一下你們這裡負責和企業進行日常溝通的同志。”
“嗯?”前臺姑娘一下沒反應過來,“是要辦什麼事?培訓、維權、調解或者組織活動之類的......”
“都不是,我就是想要聯絡一下整個全山的私營企業。”
“我們沒有這樣的部門。”前臺姑娘面露歉意,和朱愚解釋道。
朱愚想了想,決定換一種問法,“那這樣,如果我想要整個全山私營企業的聯絡方式,應該找你們這裡哪個部門或者哪個同志。”
前臺姑娘這下聽懂了,但她立馬收起了先前的和善笑容,用警告的口吻說道,“我們這裡是正規社團組織,不會隨意出賣會員資訊的,你趕緊走,不然我們會報警的。”
“抱歉抱歉。”朱愚趕緊拿出自己的證件,“我就是警察,正在調查一起案子,需要縣裡這些私營企業的資訊。”
“早說嘛,搞得我還疑神疑鬼的。”前臺姑娘把警官證遞還給朱愚,有些嗔怪地說道,“去樓上201,找陸老師。”
前臺姑娘口中的那位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面相上看就是個好脾氣。
朱愚說明來意之後,他基本沒什麼猶豫就把事情給應承下來了,令朱愚感到欣喜的是,陸老師還直接表示可以由他出面聯絡企業,之後把符合要求的相關名單直接給到他。
陸老師的善舉為朱愚節省了一大筆時間,讓他可以把更多注意力用到推演案情上面。
和陸老師敲定了反饋時間以後,朱愚直接回了全山縣局,順路先去了趟技術科,然後他看到,從王強到每一個科員的臉上,全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聯想到幾個拋屍現場,那些被到處丟棄的綁紮帶、塑膠袋,以及無數完全無關的腳印和指紋,朱愚閉上了自己想要開口詢問進度的嘴巴,默默退到了技術科的大門外。
既然催不了技術科,那不如去問問屍檢進度。
於是,朱愚去了法醫室。
沈楠芳站在解剖臺前,擺弄著這些天發現的所有屍塊,雖然醫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可依然能清晰看到全神貫注的神情。
鑑於此,朱愚便站在解剖室門口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直到沈楠芳停下手上動作,搖晃自己脖頸的時候,朱愚才出聲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聽到朱愚的聲音,沈楠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找到他的位置,“現有的屍塊表面沒發現什麼明顯特徵,疤痕、紋身或胎記這些全都沒有。
腳掌都是正常的,十根腳趾正正好好,不多也不缺,他甚至連扁平足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