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提供給我們的信件，落款寫的是你羅總的名字。”
聽了朱愚這話，自問詢開始一直情緒穩定的羅衛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第一次展現出愁容，但這樣的表情變化，是不足以判斷他到底是心虛，還是純粹是在為記不清而發愁。
“我們今天過來，原本是想直接和你本人確認那封信是不是你寫的，但考慮到你現在確實記不清了，我是這樣想的。”
沒等羅衛開口，朱愚便搶先說道，擺出一副替他考慮的樣子，“待會兒你找幾份親筆寫的東西給我們帶回去，我們做一個筆跡鑑定，就能確定是不是你了。”
言畢，朱愚、王新星以及楊浩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羅衛，不願意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聽到朱愚要自己的筆跡，羅衛先是一愣，而後皺眉思考了大概十幾秒鐘，才苦笑著回答道，“行吧，也只能這麼辦了，誰讓我確實不記得了呢。”
鑑於沒看到明顯的慌張或者牴觸情緒，朱愚轉而問道，“對了羅總，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楊志剛讀中專的時候就和你玩在一起了，那他當時認不認識戴斌和林光虎？和他們兩個的關係怎麼樣？”
“戴斌和我一個班的，關係一直都蠻好的，楊志剛跟他肯定是認識的，那時候就經常和我們一起踢球，至於林光虎，中專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他呢，楊志剛和戴斌應該也都不認識。”羅衛說到這，突然話鋒一轉，“當然這也是我主觀的推斷，不排除他們可能當時就認識，具體還是要看他們自己怎麼說。”
“嗯，稍後我們會找他們倆確認的。”
“那是最好了，需要我把他們倆的聯絡方式給你嗎？”羅衛反問道，一臉輕鬆。
“那最好了，省的我們再問人了。”朱愚說著，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推到羅衛面前。
羅衛也沒猶豫，直接把兩人的家庭、工作地址以及聯絡方式都寫了上去。
“對了。”收回筆記本以後，朱愚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羅總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國龍的？”
“陳國龍？”羅衛微微皺眉，似在回憶，而後才幹脆地回答道，“不認識。”
“好，瞭解了。”
“......”
回去縣局的車上，三人忍不住分析起了羅衛的種種表現。
王新星覺得羅衛沒問題，因為整個問詢過程中，他都沒表現出明顯的情緒起伏，無論是問他被害人張愛琳，還是要他提供自己的筆跡，他也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
楊浩則持有不同意見，在他看來，羅衛雖然全程都沒表現出強烈的抗拒，但他的情緒過於穩定了，而且只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對於未知的部分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好奇。
“我比較同意浩哥的看法。”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朱愚開口了。
“朱隊，這個羅衛確實全程都沒表現出什麼巨大的情緒起伏來，但這最多算是個小小的疑點，不能就判斷他肯定有問題吧？”王新星依舊沒轉過彎來，“我就問你們，朱隊問他要筆跡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如果他真有問題，是不是應該辯解阻撓一下？”
“老王，我們警察問他要幾個字，他能推脫不給嗎？就算說沒怎麼寫過字，他的手又沒斷了，是不是可以當場寫？他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楊浩反駁道，“而且他一開始就說自己忘了，即便我們真的有這麼一份信，即便我們真的對比確認是他的筆跡，他也完全可以繼續推脫說自己忘了。”
“關鍵是，我們手上壓根沒這麼一封信，連筆跡對比都是詐他的，而且從這個羅衛的表現來看，我覺得他算是通過了。”王新星道。
“你們聽我說。”為了能讓王新星和楊浩靜下心來聽自己分析，朱愚趕忙往兩人嘴裡各自塞了根菸。
等兩人開始吞雲吐霧以後，朱愚才接著說道，“我是在問羅衛認不認識陳國龍以後，才覺得他有問題的。
一開始我也只是覺得奇怪，但他無論回答問題還是表情反應，都沒有什麼明顯的破綻，都可以用這個人比較沉得住氣來解釋。
但我問他認不認陳國龍，他卻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不認識，這讓我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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