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注意到,李紅梅說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被切去了小拇指。
“收到拇指你就害怕的改口了?還是綁匪直接跟你說了什麼?”朱愚問道。
“他說...如果我敢報警,他們不僅會殺了林光虎,還會殺我們全家...他說他們清楚知道我有沒有報警,讓我別耍花樣。”
“所以你是因為害怕,才會直接改口的?”
“是的,我才剛打電話報警,警察都還沒上門他們綁匪就知道了,而且那天來的警察也都是便衣,他們是怎麼知道的?肯定是有內鬼,或者有人在我家附近監視,那我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後來呢?一般綁架的目的肯定是勒索贖金,你給他們了嗎?”
“給了啊,50萬。”
“什麼時候給的?透過什麼方式給的?”
“12號那天下午,縣城電影院後面那個大空地,讓我把錢放進了一輛黑色桑塔納的後備箱裡。”
12號那天屍體都已經被發現了,會不會搞錯了,不是林光虎?
雖然心裡有些疑問,但朱愚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交了錢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林光虎都沒回家,你就不擔心他出事了?”
“擔心啊。”李紅梅語氣平淡地回答道,就差把我瞎說的四個字寫到臉上了。
“既然擔心,為什麼這幾天都像沒事人一樣,還要跟我們同事說林光虎是去外地談生意了?”
“我怕節外生枝啊,之前我不就跟你說了麼,這群綁匪肯定是監視我們家的,我要是做點什麼,把他們惹惱了怎麼辦?”
“你這話前後矛盾。”朱愚敏銳地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既然因為害怕綁匪監視連報警都沒敢,現在跟我們說這些,你怎麼又不害怕了?”
“不是你說的,林光虎可能被害了麼?”李紅梅並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反問道。
“說說那根小拇指吧,你們是怎麼處理那根小拇指的?”
朱愚並沒有追著問為什麼,這讓李紅梅覺得鬆了口氣,戒備心也降低了一些,“在冰箱裡凍著。”
“嗯?”
看到朱愚三人臉上露出的不解神情,李紅梅趕緊解釋道,“我也是問了朋友,說凍起來等以後林光虎回來了,可以照著這個樣子開模做一根一樣的手指給他接上。”
朱愚姑且相信了她的解釋,繼續問道,“你確認那根手指就是林光虎的麼?”
“我確認啊,不然我怎麼會那麼害怕。”
“是怎麼確認的?指甲形狀?還是手指上有疤痕之類的?”
“手指上帶著他的玉戒指,那戒指是定製的,我認識......”
聽到這答案,朱愚只覺得一陣無語,原本他都已經基本確定,無頭屍就是林光虎了,可現在,李紅梅所謂的確認,似乎有些兒戲。
於是他對李紅梅說道,“手指得讓我們帶回去比對,另外,我們還得采集一份你家孩子的生物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