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9.12案無頭屍的身份被確定為林光虎，二大隊手上的兩樁惡性命案終於得以併案調查，這對朱愚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雖然還是隊裡這些人幹一樣的事，但一樁案子和兩樁案子，給到的心理壓力是肯定不一樣的。
此外，他們還查到了綁匪用來收贖金的那輛黑色桑塔納的購買人是楊志剛，這無疑是個更好的訊息。
楊志剛購買那輛黑色桑塔納是在他剛被開除的時候，按照朱愚他們前期的調查成果，楊志剛那時候是非常缺錢的，到處在向人借錢。
既然楊志剛自己肯定拿不出錢來買車，那真正出錢買那這車的肯定另有其人。
結合他父母和前妻的口供，他在失蹤之前不止一次說過自己馬上就會賺大錢，所以朱愚他們立馬做出判斷，楊志剛那時候就已經加入綁架團伙了，而他找李老三買車肯定也是團伙首腦的授意。
分析到這個一步，朱愚突然向眾人提出要對戴斌做一個深度調查，包括他公司的經營情況以及戴斌本人的財務狀況。
說直白點就是，查查公司有沒有陷入經營困難，本人有沒有賭博之類陋習導致欠債。
“所以朱隊你也認為戴斌是楊志剛的同謀之一嗎？”
提問的是陸傑，對於朱愚為什麼要調查戴斌，他和其他人一樣都是立馬反應過來的，但他還是想知道朱愚懷疑戴斌的理由，總不能就因為李老三是他介紹給楊志剛的吧？
“因為李老三是戴斌介紹給楊志剛的。”朱愚的回答，倒是大大出乎了陸傑的意料。
看他一臉疑惑，朱愚接著說道，“我們之前已經基本把楊志剛的社會關係給調查清楚了，我就問你，戴斌和他的關係怎麼樣？”
“幾乎沒什麼交集。”陸傑回答。
“既然沒有交集，楊志剛又怎麼會知道戴斌有渠道購買黑車？”
這句反問，基本把為什麼要調查戴斌給說清楚了，他們先前調查楊志剛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到過他向自己打聽買車渠道。
放著關係更近的朋友、更加熟悉行業的修理廠老闆不問，他為什麼要去問一個點頭之交？這就是朱愚懷疑戴斌的理由。
明面上看，作為工廠老闆的戴斌確實沒有綁架勒索的理由，可如果他缺錢呢？
想明白朱愚這問題的答案以後，二大隊眾人立馬各司其職，按照佈置調查起了戴斌。
雖然這年頭沒有大資料，也沒有銀行徵信，但二大隊還是很快就調查清楚了戴斌的財務狀況。
戴斌的公司是做服裝代工的，客戶基本都是霓虹國那邊的。
雖然做的都是大牌的衣服，單件價格都要好幾百，可公司利潤卻是非常低的，一件四五百的衣服基本才賺幾塊錢。
賺著極其低的利潤，卻要擔著不小的風險，如果質量和交付時間出岔子，他需要賠付該批次服裝兩倍貨值的違約金給甲方。
更令人震驚的是，質檢的權力也是歸甲方所有的，他們說你的產品不合格，你就得賠錢。
不要覺得戴斌傻才會簽下這樣的合同，這種不平等合同是90年代代工工廠的標配。
經過調查，朱愚他們發現戴斌確實需要錢，7月份的時候，他的公司做壞了一個大單，賠出去了200萬。
“那一下應該基本抽空了戴斌公司的現金流，不僅8月份的工人工資壓著沒發，還欠著供貨商一大筆貨款。”
隨著王新星把戴斌財務狀況說清楚，眾人對朱愚的判斷只剩下了肯定，不再有質疑。
“這是不是意味著，戴斌的失蹤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
“基本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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