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實沒有,但刑警的直覺告訴朱愚,不能放鬆對陳國龍的警惕。
對於朱愚的這個說法,沈毅內心是存疑的,他總覺得自家隊長肯定是在對方的口供裡發現了什麼,才會做出以上決定。
於是,沈毅重新翻開筆錄本,想著能不能從裡面發現點什麼,可直到李娜把車停到防空洞前頭,他也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大門口已經被圍上了警戒線,由於這大門就在人來人往的大街邊上,警戒線周邊已經聚集起了不少圍觀群眾,基本以老年人為主,雖然壓根看不到裡面,每個人卻還有伸長著腦袋往裡探。
按照慣例穿戴完畢,三人進入到防空洞內,準備和其他人匯合。
穿過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上下左右全都是光潔的水泥面,兩側牆壁間隔兩三米都設有一個內凹的擺臺,上面擺放的是應急用的煤油探照燈,但此刻通道內的光源並不來自於這些老舊探照燈,而是頭頂的防護電燈。
幾十年沒使用過的防空洞電路竟然還是通暢的,朱愚不由暗自咋舌,這年頭的人還是老實,平常用不到的裝置也是按時維護,根本不會偷奸耍滑。
走過大約6、7個房間,三人終於來到了發現陳國龍的那間房間。
王強雙手環抱在胸前,正滿臉嚴肅地盯著幾個技術警察,見到朱愚進門,衝他點頭示意,“來了啊。”
朱愚也沒跟他客套,問道,“怎麼樣王哥,我電話裡說的後門,有沒有被破壞?”
“被破壞了。”王強答道,“雖然上了門鎖,但那個鎖明顯就是新的,明顯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我已經讓人把鎖取了下來,照片也拍好了,等洗好了拿給你,方便你們走訪詢問。”
“其他還有什麼發現嗎?如果是被換鎖的話,有沒有出入的痕跡呢?”朱愚又問。
“我直接帶你去看嘛,正好這邊還沒勘察完,那邊已經好了。”王強說著,乾脆拉上朱愚來到後門處。
後門目前是敞開的狀態,有個民警帶著個聯防隊員守在門口。
出了門以後朱愚才發現,這個後門口和他想象的還是有些不一樣,之前那位聯防隊員朱金跟他說後門挨著河邊,所以他原以為門是緊貼著駁岸的,現場看了之後才發現,出了門還有條石子路,然後才是河岸。
石子路約莫兩三米寬,盡頭豎著鐵欄杆,半人高,目測應該有1米左右,欄杆下方就是條河,用毛石堆砌的駁岸。
朱愚又向左右看了看,石子路左邊往裡一直延伸,也越來越窄,二三十米以後完全和土山、駁岸融為一體,算是條死路,右邊延伸出去應該連著外面的馬路,之所以說應該,是因為石子路和土山交界的地方被人工砌上了一面牆壁,加上牆壁頂上的鐵絲網片,足有四五米高,一般人肯定翻不過來。
鑑於此,朱金說這裡只能撐船過來也沒錯。
“王哥......”
“你是不是想問,這裡有沒有找到人員經過的痕跡?”沒等朱愚說完,王強便搶先反問道。
“王哥懂我。”朱愚一臉諂媚,對王強豎起了大拇指。
“原來的鎖雖然沒留在現場,但應該是被暴力破壞的,兩個鎖釦的位置有些刮花,我們判斷應該是大力鉗掰斷的。”
順著王強手指的方向看去,朱愚發現鎖釦上的痕跡呈現出斷斷續續的密集齒紋狀,確實很像那種細嘴大力鉗。
“有提取到指紋嗎?”朱愚又問。
“門上沒有。”王強回答道,“綁匪每次進出這裡應該都戴著手套,我們的人在門扣上找到了幾條纖維,應該是那種勞保手套上勾斷的。”
沒等朱愚開口問,王強接著說道,“我剛剛之所以跟你說進出,是因為這石子路上的腳印,我們提取到了好幾組朝向不一致的,而且有深有淺,不是同一時間形成的。”
“還有,你看這裡的欄杆。”
王強領著朱愚來到欄杆旁,一看到欄杆,朱愚立馬明白了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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