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陳勤和於麗麗有染導致好友反目的流言蜚語,這案子本身朱愚覺得奇怪的點就還有很多。
比如為什麼不僅沒人看到蔣建斌回家,整個小區竟然還找不出一個見過陳勤的住戶,以至於他們到現在都沒法搞清楚,陳勤到底是幾點去到蔣建斌家裡的。
案發當晚,最後見到陳勤的人是乍北刑偵支隊的門衛,按照他的說法,陳勤是晚上七點半開車離開的,可陳勤的車卻並沒有出現在蔣建斌他們小區,可能是由於案件移交的比較倉促,陳勤的駕駛的車輛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去向,需要朱愚他們自己調查。
陳勤為什麼沒有直接把車開到蔣建斌他們小區,這一點是需要深挖的,因為通常來說,這樣的行為基本意味著陳勤不想讓其他人注意到自己去了陳家,他到底是和於麗麗之間有什麼秘密,還是要和蔣建斌密謀什麼?
還有就是,那組貼牆腳印意味著現場肯定存在第四個人,這個人在命案裡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也是值得深思的。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第四個人並不是透過暴力手段破門、也不是爬牆翻窗進入到蔣建斌家裡的。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進門的,到底是於麗麗給他開的門,還是跟著陳勤一起,還是蔣建斌帶回去的,這也是需要朱愚他們去調查的。
還有,如果這個人是兇手,那他是怎麼做到在槍殺其中一人的時候讓另一個人完全沒任何反應的?
於麗麗和陳勤體內都沒有化驗出任何藥物成分,他們死前並不是處於昏迷狀態,而且兩人身上也沒有任何勒痕或者淤青,說明他們死前也沒有遭受過外力的束縛。
兩個活生生的人,還都是當警察的,怎麼會一點抵抗都沒有?畢竟兩人死在不同的房間裡,而兇手又不可能會瞬移。
會不會是受到了兇手的威脅?兇手掌握了足夠摧毀他們的證據?
在朱愚看來這顯然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求生是人的本能,沒有人能在明知道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一動也不動地等待死亡。
除非在那一刻已經有另一把槍(或者其他能直接結束他們生命的工具)正對著他們。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這個兇手是團伙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那團伙的其他人又是怎麼做到沒留下任何痕跡的?是穿戴了鞋套?還是穿了蔣建斌家裡的其他拖鞋?
正常來說穿拖鞋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如果有鞋套的話,他們完全可以都穿戴上鞋套,根本不需要冒險去穿蔣建斌的拖鞋。
基於此,朱愚決定要對現場的所有鞋印逐一進行分析,找出其中是否存在偽裝鞋印。
所謂的偽裝鞋印,簡單概括來說就是人穿著不合腳的鞋子所留下的鞋印,一般分為兩種,小腳穿大鞋或者大腳穿小鞋。
小腳穿大鞋的特徵在朱愚之前調查漢東那起入室侵財連環殺人案的時候有涉及到過,鞋印特徵是中間清晰,四周邊緣部分比較模糊。
而大腳穿小鞋的特徵則正好與之相反,鞋印的邊緣部分會特別清晰,中間特別是足弓所在的部分會相對模糊。
除了確認是否存在偽裝鞋印,王新星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那第四個人就是蔣建斌的幫兇。”
這種假設存在其合理之處,如果是蔣建斌和另一個人共同作案,不僅能滿足【一個殺人一個控制另一人】的條件,而且兩人還能共用蔣建斌的鞋印,掩蓋現場存在著第四個人的事實。
但這個說法也存在著無法解釋的邏輯漏洞,那就是這第四個人完全不需要貼著牆走,蔣建斌自己的家裡,有多少他自己的拖鞋印都是合理的。
“所以討論到最後,全都是鞋印的事情。”楊浩半吐槽半開玩笑道,手上卻也一直沒停下,將剛剛討論的幾個需要重點排查的事項一一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就在這時候,一早就出發去市局刑偵總隊查閱案卷的四人也回到了駐地,王新星見他們各自抱著個大紙箱子,臉上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忍不住問道,“一個個的這是咋滴啦?遭人家803的為難啦?”
“那可不。”李娜把紙箱往桌上一丟,抓起一瓶礦泉水往嘴裡猛灌了好幾口,才幽幽說道,“這一整天我們可謂是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總隊的這些大人們壓根都不拿正眼瞧我們,跟我們說話也是鼻腔裡發出的聲音。”
“好一點的呢也就陰陽怪氣幾句,有幾個腔調比較破的更是直接當著面說我們憑什麼調查這案子,說我們領導想立功想瘋了......”金利民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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