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獸神轟》第269章 陰影漸現(上)(1)

作者:粉蒸肉豆腐·4個月前

被刺穿的伊格·默特,並未如多數觀眾預想中那般痛苦倒地或後退。

他就那樣僵直地立在原地,如同一具被無形絲線吊住的木偶,偶爾抽動一下,動作生硬、機械,彷彿體內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在以某種令人不安的頻率進行著非正常的痙攣。

然而,那處被毒舌刺穿的傷口,卻開始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皮膚並非簡單地失去血色,而是像被某種無形的腐蝕性墨汁從內部浸透,色澤迅速由慘白轉為暗青,再變為一種彷彿重度壞死的、遍佈不規則黴斑的紫黑。那顏色在肌體上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見,就像是腐爛本身擁有了生命,正在貪婪地攻城掠地。這詭異的色澤如同具有反生命性質的潮水,以傷口為中心,沿著皮膚的紋理和血管的路徑,瘋狂地向全身蔓延!一道道暗黑色的紋路如同活蛇般蜿蜒爬上脖頸、攀向面頰、順著手臂一路向下,所過之處,皮膚龜裂、毛髮生長逆向、毛孔中滲出黑色油狀物質,散發出的氣味令人作嘔。

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濃烈十倍的惡臭轟然爆發!

那就像是混合了千年墓穴的陰冷土腥、內臟徹底液化後的甜膩腥臊、以及某種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深淵的硫磺與腐敗物質混合的褻瀆氣息。這股氣味如同有形的重錘,狠狠砸向觀眾席,前排許多人甚至來不及乾嘔,便被燻得頭暈眼花,胃裡翻江倒海。幾個體弱的貴族小姐直接雙眼一翻昏死過去,被驚慌失措的侍從拖離座位。甚至有些屏障附近的安保人員也不得不捂住口鼻,面露難色,有人已經忍不住彎腰乾嘔,眼角被燻得淚水直流。

“嘔——!天啊,越來越臭了!這根本不是人該有的味道!是誰把這玩意兒放進來的!”

“受不了!這到底是什麼味道!我要出去!讓我出去!”

伊格·默特的頭顱機械地、一頓一頓地轉向自己的傷口,那動作緩慢得令人窒息,彷彿頸部骨骼正在一寸寸地錯位、重組。他那原本只有空洞感的正常眼珠,此刻迅速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如同死亡魚眼般的灰白翳狀物,徹底失去了任何神采。

不,不僅僅是失去神采——那層翳狀物上甚至開始浮現出細微的、如同寄生蟲般的血色絲線,不斷蠕動,似乎正在用某種不可名狀的方式“觀察”著周圍的獵物。他的喉嚨深處,則發出一種絕非人類所能模仿的聲響——像是生鏽的鋸子在拉扯朽木,又像是漏氣的風箱在竭力嘶鳴,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非人的痛苦與扭曲。那聲音在空氣中震顫著,彷彿直接穿透耳膜,鑽進人的腦海深處,激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本能的戰慄。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的動作。之前的詭異靈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關節生鏽般的僵硬感,但在這僵硬之下,卻蟄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蠻橫無比的爆發力。他整個人就像是一臺被強行啟動的、早已報廢的殺戮機械,每個動作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生澀,卻又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面對前方陸行芋螺因本能恐懼而再次發動的、更加密集的毒舌穿刺,他竟然不閃不避,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膛,那姿態簡直像是在主動迎接攻擊,如同一個飢渴的深淵在敞開懷抱,等待著送上門來的食物。

“噗!噗!噗嗤!”

數支帶著粘液的毒舌如同標槍,接連刺入他的胸膛、腹部!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每一次刺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粘稠的體液從傷口處飛濺而出,在擂臺上留下一灘灘黑褐色的汙跡。

然而,預想中的穿透和鮮血飛濺並未出現。那些傷口處的皮肉,竟像是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如同溼潤的、貪婪的黑色淤泥,在最後一次被刺入時迅速蠕動著包裹住入侵的毒舌。傷口不僅沒有流血,反而向內凹陷進去,緊緊吸附住毒刺。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如同血紅色線蟲般的肉芽從傷口邊緣瘋狂滋生,纏繞上毒舌,不僅貪婪地汲取著其上附著的能量光澤,甚至開始腐蝕、吞噬毒舌本身的生物組織!

那些肉芽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最終匯聚成一片扭動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暗紅色“毛毯”,將整根毒舌裹得嚴嚴實實。彷彿他的整個身軀都已經變成了一個活體的消化器官!一個行走的、會呼吸的、正在覺醒的深淵之胃!

“怪……怪物!這根本不是人!這是什麼東西!這絕對不是人!”薩米臉上的血色褪盡,驚恐萬狀地向後踉蹌,連最珍視的手鼓掉落都渾然不覺。他的嘴唇在發抖,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灰,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每後退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

而最恐怖、最顛覆認知的一幕緊接著發生!

那兩隻陸行芋螺或許是因為與宿主的精神連結受到強烈干擾影響,沒能在毒舌被吸附住的第一時間強行收回,伊格·默特那一雙已經呈現不自然青黑色、皮膚龜裂的手臂,竟如同沒有骨骼的軟體觸手般,違反常理地驟然伸長,剎那間一把各自攥住了一根滑膩粘稠的毒舌!那伸長的過程詭異至極,手臂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推”出來的,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皮肉拉伸到幾乎透明的程度,隱約可見內裡蠕動著的黑色物質。

不等任何人反應,他一隻手臂猛地回縮,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蠻力,硬生生將那兩隻體型堪比大型犬的陸行芋螺從場地另一端拖拽過來!

異獸發出尖銳的慘叫,身體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溼漉漉的血痕,八條粗壯的腹足瘋狂地刨著地面,卻根本無法阻止那股恐怖的力量。在無數雙驚駭目光的注視下,伊格·默特的嘴大大裂開,直接張開了一個幾乎撕裂到上至耳根、下至胸頸部、佈滿黑色尖牙的巨口——那巨口彷彿是他的嘴連同胸膛傷口一同延伸出來的另一個器官,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撕開的新鮮傷口,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近乎病態的“活力”。

一兜一吸之間,就如同嗦食麵條和嚼吃肉排一般,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殼碎裂與組織被擠壓的黏膩聲響,將其中一隻掙扎哀鳴的芋螺異獸吞入了自己那已成腐肉窟窿的胸腔之內!碎裂的甲殼碎片從他的“喉嚨”中噴濺出來,混合著墨綠色的體液,在擂臺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這恐怖的吞噬場面彷彿點燃了某個開關,他隨即再度一扯的同時兩腿筆直一蹬撲向另一隻像是嚇呆了的芋螺。這一次,他的整個軀幹都似乎在飛撲中軟化、延展,如同一大團黑色的瀝青般將其覆蓋、包裹。那隻可憐的異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無聲的蠕動中被徹底侵蝕、分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原地留下一灘冒著氣泡的、散發著惡臭的濃稠粘液。那些氣泡一個接一個地破裂,釋放出淡黃色的、帶著劇毒的霧氣,在空氣中緩緩升騰,又被擂臺的通風系統勉強抽走。

“哇——!”薩米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和異獸的精神連結被異獸死亡所強行撕裂的反噬讓他雙眼翻白,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已然失去了意識。他的嘴角不斷溢位白沫,四肢以不自然的頻率抖動,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體內肆虐,痛苦到了極點。

連續吞噬了兩隻異獸的伊格·默特,體型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周身繚繞的黑氣變得如有實質,散發出令人絕望的不祥氛圍。他重組身軀的肌肉線條變得扭曲而誇張,皮膚上浮現出無數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紋路,在體表不斷遊走、蠕動,彷彿在尋找下一個突破口。他仰起那已非人形的怪異頭顱,發出一聲撕裂耳膜、飽含無盡怨毒與毀滅慾望的暴戾咆哮!那聲音中混雜著無數種頻率,高亢處如同玻璃碎裂,低沉處如同大地崩裂,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向四周擴散,震得擂臺上方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緊接著,這具已成為恐怖化身的屍變體,如同徹底失控的滾石一般,攜帶著萬鈞之勢,悍然衝向擂臺邊緣那看似堅固的能量屏障!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整個“獸之尊座”為之震顫!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牆壁上的裝飾物被震得叮噹作響,甚至有些坐在後排的觀眾都被這聲巨響嚇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伊格·默特的身軀與屏障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剛剛升級完畢、流光溢彩的防禦系統瞬間被激發到接近極限,接觸位置爆發出有如太陽般刺眼欲盲的光芒!那光芒太過強烈,許多觀眾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依然能透過眼皮感受到那灼熱的、如同直視正午烈日般的刺目。屏障表面劇烈扭曲,能量漣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幅度瘋狂擴散,發出刺耳欲裂的尖銳嗡鳴!那聲音像是金屬被撕裂、玻璃被碾碎、空氣本身都在尖叫,幾乎要將人的耳膜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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