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良驚怒交加,心神一動,便向著五行幻神鏡飛遁而去。只是他雖然是元神得道巔峰期的高手,飛遁之法卻也無法同幻神鏡這樣的積年法寶相提並論,畢竟幻神鏡是防禦類的法寶,飛遁只是防禦的一種極端方式而已,自然是速度絕快。
“住下。”眼看幻神鏡就要飛出自己的視野,鍾良大喝一聲。
“哦,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幻神鏡停下飛遁的身影,轉過身來,冷冷盯著鍾良,一抹諷刺慢慢顯露在臉上。
“隨我回玉虛宮,萬事皆休。否則,你以為剛才印入你核心禁制的烙印是為了好玩嗎?”一抹獰笑出現在鍾良臉上,與前番雲淡風輕的形象判若兩人。
“哎呀,我好怕怕呦。好了,不陪你玩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有緣再見吧。算了,還是不要再見了,怕了你們了。”幻神鏡一副輕佻的口吻,聽得鍾良直欲吐血。
看到幻神鏡竟然真的不管不顧,一意飛遁而去,一絲決然出現在鍾良臉上,心神一動,便催發了幻神鏡核心禁制內的太上玉虛神禁之法。
正在飛遁的幻神鏡微微一頓,身體之中一點亮光出現,隨即就傳來一聲驚天炸響,五行幻神鏡一聲慘嚎,整個身體忽然片片裂開,碎屑漫天都是,隨風飄蕩,越飛越遠,終至不見。
“哼!”鍾良看了一眼空中的碎屑,又瞥了一眼下方的數萬修士,留下一聲冷哼,隨即遁法一展,身影消失在虛空。
一場正邪畢集,爭奪法寶的爭鬥終於塵埃落定!
雷寧看著漸漸遠去的修士,久久不言不動,心神仍然沉浸在剛才一系列的驚天巨鬥中。法寶的威力,元神期修士的兇悍,各色奇異的法術,無不在他的心神中留下了強烈的震撼。五行幻神鏡最後的隕落,更是讓他既驚歎遺憾又充滿警醒:任是多麼強大的法寶,也終究會隕落在更強者的手下!
“我的五行幻神鏡啊!我的泡妞大計啊!我的高手之夢啊!”一聲慘嚎突然從身邊響起,正是徐長川。
雷寧翻了翻白眼,正要答話,旁邊已經有一聲清脆空靈的叫聲響起:“徐長川,你這個無恥之極的小賊,這次看你往哪裡跑?”
徐長川聞聲抬頭,臉色瞬間慘變,宛如良家婦女深夜之時遇到了劫財又劫色的歹徒,表情精彩之極。
“雷寧道友,本欲與你多盤桓一時,奈何人生不如意之事委實太多,我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卻是要同你別過了,只能有緣再見了。”扔下這句話,徐長川再不遲疑,手中法訣一引,虛空中一隻青色書券狀事物出現在他腳下,還未等停穩,許長川已經疾步踏上,狼狽地落荒而逃。
雷寧愕然。
“姓許的小賊,哪裡逃?”一聲嬌叱傳來,話音還未落地,一個火紅的身影已經一閃而過,向著徐長川銜尾追去,只是一瞬間兩個人就不見了人影。
雷寧一陣愕然,他雖然與徐長川交往並沒有多長時間,但也相談甚歡,更是因為徐長川,才看到了這一幕精彩的爭鬥,正準備好好請益,不想果然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徐長川竟突然離去,想起前日情景,一切如在眼前,雷寧不禁悵惘。
雷寧收拾心情,正準備動身,此地爭鬥終於塵埃落定,他還身有要事,自然不能在此地多有逗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自天邊出現,看那架勢,竟然是徑直向著雷寧飛來。
“站住!你也想逃走嗎?”還未等遁光降落,一聲清脆的嬌叱已經傳來,一陣香風飄過,一個俏麗的人影已然站在雷寧身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雷寧,模樣說不出的嬌俏。
雷寧定眼瞧去,只見身前正站著一個還未及笄的少女,瞪大了一雙如水妙瞳,正自一上一下的打量他,一雙鮮潤的紅唇,微微嘟起,好像一副生氣的模樣。眼珠偶或一轉,便露出點點狡黠的神色。
“喂,你是哪一宗的修士?為什麼故意放跑徐長川?我不管,你要負責給我找到他。”那少女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盯住了雷寧,脆聲冷道。
雷寧頓時頭大如鬥,不要說他只是與徐長川萍水之交,就算是知心好友,徐長川要走他也不能硬攔。
“這位——”,雷寧正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位有些刁蠻任性的女孩,所以只是張了張嘴,就不知下面該說些什麼,一時之間竟然愣在了原地。
“我乃是翠羽仙派姑射仙子座下七弟子顧珠兒,此番出山只為徐長川那小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卻又被他溜了。你們二人分明就是一夥,我不找你要人找誰?”
紅衣女孩倒也心直口快,一面告訴了雷寧自己的姓名,一面再一次強調道。
雷寧心中鬱悶,實在沒想到還會有此等無妄之災。他費盡口舌,賭咒發誓,自己與那徐長川不過是萍水之交,並沒有多少交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過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自己與他完全沒有半點瓜葛,總之,徐長川跑了卻找上自己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是屬於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
任是雷寧磨破了嘴皮,顧珠兒說什麼也不相信,也不知是雷寧的解釋太沒有說服力,還是看著聰明的小姑娘一根筋,顧珠兒就賴定了雷寧。
“什麼時候找到許長川,我就什麼時候放過你!”顧珠兒如是對雷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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