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寧收起飛雲,駕馭煙霞宗特有的土遁之法,一路向下,不過盞茶時間就已經深入地下數百丈。
此處元銅地煞濃厚之極,幾乎達到液化的程度,絲絲縷縷的金屬性煞氣在黑暗中流轉,宛如無數細小的銀蛇穿梭,觸碰到岩石便發出細微的 “滋滋” 聲響,將堅硬的岩石都腐蝕出點點坑窪。
雷寧四下打量一番,目光在周圍巖壁上掃過,只見巖壁上佈滿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結晶,顯然是長期被元銅地煞浸染所致,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決定就在此地凝煞。
雷寧尋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岩石平臺坐下,雙腿盤膝,雙手結印置於膝上,抱元守一。他將煙霞宗凝煞之法在腦海中細細思量過一遍,從引煞入體的法門到真氣與煞氣融合的步驟,再到如何化解煞氣中的暴戾之氣,每一個細節都清晰浮現,自覺再無遺漏,這才緩緩運起心法。
隨著心法運轉,他丹田內的若水真氣開始緩緩流動,如同一條溫順的溪流,沿著經脈緩緩遊走至周身毛孔。緊接著,他意念一動,周身毛孔瞬間張開,如同無數個細小的閘門,將周圍濃郁的元銅地煞絲絲縷縷地匯入體內,引向丹田,與若水真氣交融磨鍊,使之合二為一。
那元銅地煞甫一入體,雷寧就覺一股暴虐犀利的氣息直衝識海,彷彿有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在腦海中肆意切割,讓他一陣頭暈目眩,耳邊甚至響起了陣陣刺耳的尖嘯聲。
虧得他修煉 “煉神篇” 日久,神識遠超同階修士,此刻神識微動,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這一股暴虐氣息包裹其中,隨後猛地一收,便將其驅出識海。待那股不適感消散,雷寧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暗自慶幸,若非自己提前修煉了 “煉神篇”,恐怕此次引煞入體就要遭遇兇險。
雷寧初次凝煞,自然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將一縷元銅地煞引入丹田後,隨即控制著若水真氣緩緩包裹上去。若水真氣五行屬水,本就有著包容、柔和的特性,此刻如同一張柔軟的絲綢,將那縷帶著暴戾之氣的元銅地煞緊緊纏繞。
雷寧屏氣凝神,細緻地操控著若水真氣,一點點地衝刷著煞氣中的雜質,那些雜質在真氣的沖刷下,漸漸化為黑色的霧氣,順著經脈排出體外,而剩下的則成為一縷精純無比的煞氣,與若水真氣徹底融合,再也不分彼此。
當第一縷煞氣與真氣融合成功的瞬間,雷寧只覺丹田內傳來一陣溫暖的悸動,一股比之前更為渾厚的力量在丹田內緩緩升騰,他不禁鬆了一口大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凝煞一關,最難的是找到足夠數量且適合自己道法的煞氣,畢竟不同屬性的煞氣對修士的真氣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真氣紊亂,走火入魔,而修煉的過程反倒簡單,只要按部就班將煞氣入體與真氣相合,剩下的不過是水磨的功夫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雷寧便沉浸在凝煞的修煉之中,日夜不休。他每日不斷地引元銅地煞入體,與若水真氣融合,丹田內的真氣也在這日復一日的修煉中逐漸發生著變化,變得愈發渾厚,且隱隱帶上了一絲金屬的鋒利之感。
不知不覺間,忽忽數日早過。這一日,雷寧正自專心修煉,將一縷縷元銅地煞引入丹田,與真氣交融,忽然覺得山洞外一陣地動山搖,整個地下空間都劇烈地晃動起來,頭頂的岩石不斷落下碎石,砸在地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即便雷寧深入地下數百丈,亦有強烈的震感傳到身上,讓他體內的真氣都出現了片刻的紊亂。他眉頭微皺,停下了修煉,凝神傾聽外界的動靜,過得一會,震動卻又銷聲匿跡,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雷寧也不去管他,只要不耽誤自己修行,外界的些許變故,他自然沒有興趣理會,隨即再次閉上雙眼,沉浸到凝煞之中。
轉眼間數月時光早過,雷寧日夕修煉,從未有過片刻停歇。在這數月間,他丹田內的若水真氣已經漸漸與元銅地煞完全相合,再也看不出絲毫分離的痕跡。
若水真氣本是五行屬水,溫和柔順,此刻得了金屬性的元銅地煞相合,漸漸生出一種鋒芒畢露的犀利之感,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真氣,如今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劍,雖未出鞘,卻已隱隱透出懾人的寒氣。
雷寧心中一動,隨手打出幾個煙霞宗的基礎法術,只見 “水箭術” 打出時,箭身上不再是純粹的水色,而是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銀芒,速度比以往快了數倍,威力更是大增,一擊便將遠處的岩石擊碎,碎石飛濺,與凝煞之前遠不可同日而語。他又嘗試著打出 “水盾術”,盾牌表面同樣浮現出一層金屬光澤,防禦力也隨之大幅提升,即便用拳頭狠狠砸下,也只是泛起一絲漣漪,絲毫無法損傷盾牌分毫。
又過數日,雷寧依舊在專心引煞入體,卻忽然發現,經脈中匯入的元銅地煞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完全枯竭,周圍原本濃郁的元銅地煞,此刻已經變得稀薄無比,再也無法滿足他的修煉需求。
他心中一凜,隨即凝神內視,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體內的若水真氣已經完全融入了元銅地煞,真氣的顏色也從原本的清澈透明,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銀藍色,既有著水的靈動,又有著金屬的堅硬。此刻的真氣在丹田內緩緩流轉,變得渾厚且犀利,如同一頭蟄伏的雄獅,看似收斂了爪牙,安靜蟄伏,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危險,只需一聲令下,便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力量。
到得此刻,雷寧終於踏足練氣凝煞境!
這一突破,意味著他在修仙之路上又邁出了關鍵的一步,實力相較於之前有著天壤之別。雷寧興奮莫名,臉上滿是激動之色,他猛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體內真氣奔騰不息,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他再也不願在地下多呆,想要儘快回到煙霞宗,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師門長輩,同時也想找個機會試試自己如今的實力。就聽他輕嘯一聲,聲音中滿是暢快,隨後祭出飛雲,腳踏其上,自地下一衝而起。
那飛雲在雷寧晉級後,速度也比以往快了數倍,只見一道流光在黑暗的地下通道中疾馳而過,所過之處,氣流呼嘯,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雷寧就已經衝出地面,立足高空。
他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受著高空的風拂過臉頰,心情愈發暢快。他四下掃視,目光銳利如鷹,瞬間便辨明瞭煙霞宗所在的方向,正要驅動飛雲,向煙霞宗所在方向如飛而去,驀然間眉頭一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向四周擴散開來,清晰地察覺到,有數名道人正從不同方向快速逼近,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將他包圍在其中。
雷寧停下飛雲,懸浮在高空,目光冷冷地望向四周,只見那幾名道人很快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中。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雷寧,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他身後跟著四名道人,皆是身著灰色道袍,氣息同樣不弱,個個眼神不善,手中都握著法器,顯然是早有預謀。
雷寧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他剛剛晉級凝煞,正愁無人試演身手,檢驗自己如今的實力,沒想到就有人自動跳出來,這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他體內的若水真氣緩緩運轉,做好了準備,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
“兀那賊道,” 為首的青色道袍道人率先開口,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敵意,“竟敢在此地私自凝煞,佔據我青山劍派修煉寶地,你可知罪?”
雷寧聞言,眉頭一挑,心中卻是不屑。這處元銅地煞之地,地處荒山野嶺,從未有任何宗門標記,怎麼就成了青山劍派的修煉寶地?顯然,這不過是對方想要搶奪自己成果,或者故意找茬的藉口罷了。他冷笑一聲,朗聲道:“閣下好大的口氣!這處地方荒無人煙,從未有任何宗門標記,何來屬於青山劍派一說?我看你們是見我剛剛凝煞成功,想要趁火打劫吧!”
“放肆!”
青色道袍道人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我青山劍派在此地經營多年,這處元銅地煞之地早已被我門內長輩標記,只是一直未曾派人前來修煉。數月之前,我師弟鹿力道人來此巡查不知所蹤,必是你這賊道陷害,還敢狡辯!今日若不將你擒回宗門問罪,我青山劍派的顏面何在!”
。前寧雷近已就間眼眨,影殘的青道一下留中空在,快極度速劍道這。門面寧雷刺直,息氣的厲凌著帶,出劍長的中手他從間瞬劍的青道一,揮一手右,話廢再不人道袍道青,罷說
。撞相然轟劍青與,出而嘯呼氣劍的藍銀道一,彈一地猛後隨,尖指於聚匯間瞬氣真水若,劍指並手右,避不閃不他。意戰的烈強一起湧而反中心,手出先率方對見刻此,力實的己自試試想正,煞凝級晉剛剛他。懼不毫,閃一寒中眼寧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