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說的不會回應,只是不會回應我,是嗎?”
林遙和玉修允交握的手摧毀了謝燼最後的理智,他的聲音喑啞,帶著一股自己都不曾預料到的惡意:“為了跟自己的妹夫搞在一起,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是嗎?”
林遙還沒來得及開口,玉修允先動了,他極其自然地將林遙往身後帶了帶,雖然只是半個身位的距離,卻已經是一個十足的保護姿態。
那雙剛從發情熱中褪去赤紅的眼眸顯得魘足,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和冷戾掃過謝燼,但說出口的話卻出乎意料地剋制:
“謝先生,我與遙遙是多少年的青梅竹馬,當年的誤會導致了現在的局面。如今誤會解開,我回到她身邊是理所當然。”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謝燼緊繃的臉,甚至帶上了一點正室的寬容與大度:“這些年你們替代我陪在她身邊,辛苦了。”
謝燼被玉修允的姿態氣笑了。
對方的脖頸上還帶著曖昧紅痕,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炫耀。
但是事實上,林遙甚至打算因為他而拋棄他們所有人。
謝燼死死盯著被玉修允護在身後的林遙,聲音顫抖:“九雲逍在公主府等你等得快瘋了,玉清狸日夜不休只為了找你一個影子,冰伽藍連實驗都做不下去了,還有林弦子……他為了找你,差點把帝都翻過來。”
“公主,九雲逍、冰伽藍、林弦子、玉清狸,還有我,都在等你回去。”
他逼不得已帶上另外四人。
他無足輕重,那麼他們五個加在一起呢,也比不上一個玉修允嗎?
林遙看著謝燼那雙通紅的眼睛,拍了拍玉修允的手臂,往前一步走到灰狼面前,平靜地開口:“我跟你回去。”
她確實前他們所有人一句解釋,他們之間,過往不堪,但終究還是應該體面告別。
而且,她確實還需要見見冰伽藍,或許冰伽藍的精神體能迴歸他的體內,魚尾也能像從前那樣隨意暴露在空氣中。
冰家的謀逆之心還需要冰伽藍去剋制,前世那枚冰晶碎片從未到帝君手裡,冰家絕無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三歲的小孩暴露整個家族的軟肋,一定是冰伽藍回去做了什麼……
說到底,她還欠著冰伽藍。
她確實應該回去,至少所有人裡,冰伽藍應該知道一切,他同她一樣,用這一世的慘烈在反抗人類命運的終結。
他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玉修允的眼神一分一分冷下去,他的手不自覺纂緊林遙。
林遙沒有甩開,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住,她轉頭問玉修允,目光溫柔且堅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玉修允眼裡即將熄滅的灰燼乍然亮起,餘溫燒盡陰霾,他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啊。”
哪怕不能獨佔,也總歸是擁有。
哪怕往後餘生都要在蝕心的嫉妒裡存活,也好過一開始就被丟棄。
玉修允想:他認命了。
飛行器帶著三人一路回到公主府,林遙一下來就看到了四個人。
謝燼在回去的路上已經通知了他們,林弦子幾乎是最快速度往回趕,冰伽藍也是當即從實驗室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