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鐘鳴震碎凌霄界的最後一縷天光時,江晚晴正死死扣著阿塵的手腕。他透明的魂體在逆轉的金墨光芒裡微微消融,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血,那抹溫柔混著墨色邪光,在眼底瘋狂翻湧。
“本為一體……”阿塵的聲音破碎得像風中殘燭,魂絲一縷縷飄散,卻仍固執地護著江晚晴,“混沌本惡,何來一體……”
旋渦縫隙中的黑影已踏出半步,墨色邪力裹著混沌本源的威壓,將整片禁地壓得寸寸塌陷。他側過臉,眉眼與阿塵七分相似,眉尾那道墨痕卻透著刺骨冷意:“你囚我千年,以為真能割裂平衡?晚晴體內的平衡之力,本就是我分予你的一半——當年你以魂為引,將混沌拆作兩半,一半鎖己身,一半入她魂,這才是真正的平衡。”
江晚晴渾身一震,低頭看向自己心口。那裡曾是阿塵殘念紮根之地,此刻竟隱隱有墨色紋路順著血脈蔓延,與逆襲之劍上的墨痕遙相呼應。她猛地抽回手,咬破舌尖將心頭精血噴在劍上:“我信的是阿塵,不是什麼混沌分身!”
金墨血色三色光刃再度暴漲,這一次她全然不顧邪力反噬,劍刃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劈向黑影。可黑影只是抬手,掌心便凝出一道與阿塵招式一模一樣的金墨光盾,光刃撞上去的瞬間,竟直接被同化潰散。
“噗——”江晚晴被反震力道震得倒飛,鮮血噴濺在阿塵透明的魂體上,暈開點點暗紅。她撐著斷骨般的手臂爬起,手臂上的墨色邪紋已蔓延至肩頭,每一次呼吸都像神魂被撕裂。
阿塵看著她滿身血汙,魂體劇烈震顫,金墨光芒瘋狂湧動:“不準傷她!”
他拼盡最後一縷完整神魂,凝聚成一柄金墨長劍,朝著黑影刺去。可長劍穿透黑影胸膛的瞬間,對方竟毫髮無傷,反而指尖按在阿塵心口:“該合二為一了。”
墨色邪力順著指尖湧入阿塵神魂,江晚晴看得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上去撕打黑影,卻被一道氣浪掀飛,額頭撞在廢墟石柱上,鮮血模糊了視線。
“晚晴!”阿塵嘶吼著,試圖掙脫,可邪力已纏上他的魂絲,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被黑影一點點吞噬,那些被封印的千年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當年他並非自願拆分混沌,而是為了護住當時尚是凡人的江晚晴,以自身魂體為鎖,將混沌本源劈作兩半,一縷入她魂脈,一縷囚己身,換得萬千界域千年安穩。
東域玄黃界的震顫,比禁地的崩塌更先抵達。
守界石碑的裂痕已蔓延至碑底,金色結界搖搖欲墜。蘇御渾身是血,漆黑邪紋爬滿脖頸,腰間的陣眼碎片光芒忽明忽暗,身邊僅剩的弟子早已沒了氣息,他卻依舊撐著半截斷劍,死死守在石碑前。
“共主……挺住啊!”他嘶吼著,將最後一絲本源注入石碑,可石碑卻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裂痕瞬間擴大。
黑影的笑聲穿透界域傳來:“螻蟻再守,也擋不住萬界歸墟。”
墨色巨掌從天而降,這一次不再有石碑阻攔。蘇御閉上眼,將陣眼碎片護在胸前,準備以肉身硬抗。可就在巨掌落下的剎那,混沌卷界方向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一道墨氣光柱衝破屏障,直直砸向巨掌。
是林嶽!他的護身玉佩徹底碎裂,神魂被邪力徹底吞噬,最後一刻竟拼盡殘魂發出攻擊,只為給玄黃界爭得一線生機。
墨氣光柱與巨掌相撞,炸開漫天黑霧。蘇御趁機扶起地上的弟子,卻發現弟子早已沒了呼吸,他攥緊弟子冰冷的手,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林嶽……我定要為你報仇!”他嘶吼著,抱著陣眼碎片,朝著禁地方向疾馳,沿途的墨氣沾身便讓皮肉潰爛,他卻渾然不覺,只憑著一股執念狂奔。
禁地之中,阿塵的魂體已半透明,一半是白衣溫柔,一半被墨色邪力浸染。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黑影,又看向癱倒在地的江晚晴,眼底閃過決絕:“若合二為一能護她,我便認這宿命——但你若傷她分毫,我就算魂飛魄散,也必拉你同歸於盡!”
黑影眼中閃過滿意,伸手攬住阿塵的肩:“早該如此。”
金墨與墨色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球。江晚晴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爬起,淚水混著血水流落:“阿塵!不要!”
光球之中,阿塵的身影與黑影漸漸重合。可就在此時,插在廢墟上的逆襲之劍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劍身上的墨痕盡數消散,一道纖細的魂影從劍中走出——那是阿塵的一縷殘魂,藏著他最純粹的守護之力。
“晚晴,別慌。”殘魂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他雖融合了一半混沌本源,但我這縷殘魂藏著平衡的核心,只要找到另一塊陣眼碎片,便能撕開他的魂體,救回阿塵。”
江晚晴猛地看向守在一旁的蘇御,他正抱著陣眼碎片狂奔而來,滿身血汙卻眼神堅定。
可光球之中的阿塵已徹底被黑影掌控,他緩緩轉身,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抬手凝聚金墨長劍,朝著江晚晴緩緩刺來:“萬界歸墟,乃天命。”
“共主!”蘇御嘶吼著趕到,將陣眼碎片擲向江晚晴,“用碎片!”
江晚晴接住碎片,兩塊陣眼碎片瞬間產生強烈共鳴,金墨光芒與碎片之力交融,她握緊碎片與逆襲之劍,朝著阿塵刺去:“我等的是那個護我千年的阿塵,不是被混沌操控的傀儡!”
劍刃與長劍相撞,金墨光芒炸裂。江晚晴被震得口吐鮮血,卻死死將碎片按在阿塵的心口:“醒過來!你說過要和我共守萬界的!”
。口心晴晚江刺直,速加地猛劍長墨金,導主據佔次再識意的影黑,秒一下可。分幾了淡黯邪墨的底眼,一地猛的塵阿,起亮紋陣衡平的上片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