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地的戾氣被三色光柱與青靈之力攪得翻湧不休,裹著江晚晴的光繭懸在半空,青、黑、金三色流光瘋狂交織,每一次震顫都扯得她神魂劇痛,外界凌蒼的嘶吼、江月的哭啼,隔著厚重的光膜模糊傳來,字字都紮在她瀕臨破碎的魂核上。
凌蒼渾身浴血,白衣早已被鮮血浸透,胸口傷口崩裂不斷滲血,掌心的凌蒼玉佩滾燙灼人,初代陣主的虛影在金光中忽明忽暗。他死死盯著那道光繭,每一步靠近都牽動渾身傷勢,雙腿顫巍巍卻半步不退,指尖攥緊陣劍,劍身上的金光已然微弱不堪。
“晚晴,撐住!”
他拼盡殘存魂力揮劍斬向光繭,可外層的青靈屏障堅不可摧,金光觸之即潰,反震之力讓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卻依舊仰頭望著繭中身影,眼底的恐慌與執念從未消散。他此刻才徹底明晰,凌蒼玉佩的秘力需三族力量同源共振,缺了蘇御穩定的血脈之力、江晚晴完整的雙生魂脈,他永遠無法催動玉佩真正的威能,更破不開這詭異的青靈禁錮。
光繭之內,江晚晴的神魂被青靈之力死死束縛,魂核中主尊邪絲瘋狂躁動,與青靈之力相互撕扯,可那段被強行打斷的先祖記憶,卻在劇痛中愈發清晰。她終於看清,那道青色斗篷身影,正是當年被江家先祖逐出宗門的胞兄江寒,因覬覦主尊邪力與三族守陣秘辛,懷恨蟄伏萬年,從封印之初便埋下暗手。
他借虛空黑影攪動局勢,逼主尊外洩邪力侵染江家雙生魂脈,又在主尊即將破封時出手阻攔,從不是想守護封印,而是要等邪絲與雙生魂脈徹底融合,再一舉奪取江晚晴的魂核,獨佔主尊邪力與三族傳承,成為混沌之地的掌控者!
“是他……一切都是他的局……”
江晚晴神魂顫慄,拼盡全力抵抗著青靈之力的侵蝕,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心口祖玉,淡金色的祖玉之力緩緩流轉,竟與魂核深處的雙生魂脈產生微弱共鳴,稍稍壓制了亂竄的邪絲。她能清晰感知到,江月的雙生魂脈之力正隔著光繭不斷傳來暖意,姐妹倆血脈相連的牽絆,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撐。
地面上,江月小臉慘白,淚水模糊了雙眼,小手死死按在地面陣紋上,雙生魂脈之力順著陣紋源源不斷湧向光繭。她年紀尚小,魂力本就微薄,不過片刻便臉色發青,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鬆手,嘴裡喃喃喊著:“姐姐,別怕,月月在這……”
她心口的雙生邪印微微發燙,竟與江寒的青靈之力產生一絲詭異共鳴,那是江寒萬年前種下的魂印牽引,江月渾然不覺,只一心想救姐姐,稚嫩的臉龐滿是倔強,哪怕魂脈刺痛,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
一旁的蘇御勉強撐著身子坐起,臉色蒼白如紙,心口守陣血誓印記黯淡無光,血脈之力耗損殆盡,連抬手都極為艱難。他看著凌蒼苦苦支撐、江月拼盡全力,看著繭中受盡折磨的江晚晴,眼底閃過決絕。身為蘇家守陣傳人,他絕不能看著三族萬年使命毀於一旦,更不能看著同伴身陷絕境。
他猛地咬破指尖,以精血為引,強行催動僅剩的血脈本源,淡金色的血脈之力順著陣紋蔓延,再次與凌蒼玉佩的金光相連。“凌蒼,合三族之力,破這青靈屏障!”
凌蒼心頭一振,立刻會意,不再強行強攻,而是將玉佩魂力盡數匯入地面陣紋,與蘇御的血脈之力、江月的雙生魂脈之力重新匯聚,三色微光順著陣紋纏上光繭,不再是蠻橫衝撞,而是以同源之力緩緩消融外層青靈之力。
暗處的江寒見狀,藏在斗篷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冷厲。他本想等魂脈與邪絲徹底融合再收網,可三族羈絆遠超他預料,再拖下去恐生變故。當即不再隱匿,周身青靈之力暴漲,緩步從陰影中走出,斗篷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陰鷙、帶著歲月滄桑的臉,正是江寒!
“一群螻蟻,竟能壞我些許佈局,倒是有趣。”
江寒抬手輕揮,青靈之力瞬間席捲四方,直接震斷了陣紋上的三色力量,蘇御與江月同時悶哼一聲,雙雙倒地,魂力徹底透支。凌蒼瞳孔驟縮,持劍擋在眾人身前,即便魂力將近枯竭,依舊挺直脊背,將昏迷的江月、虛弱的蘇御護在身後。
“江寒!你蟄伏萬年,利用黑影,算計三族,到底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江寒輕笑一聲,語氣滿是癲狂與不屑,“我江家天賦不輸任何人,憑什麼要世代困於這混沌之地守陣?主尊邪力、三族秘寶、封印權柄,本該盡數歸我!如今晚晴魂脈與邪絲相融,正是我奪舍成神的最佳容器,你們誰也攔不住!”
他話音落下,指尖凝出一縷青靈尖刺,徑直朝著光繭刺去,目標直指江晚晴魂核。凌蒼目眥欲裂,提著陣劍縱身而上,金光與青靈轟然相撞,不過一瞬,他便被巨力震飛,重重砸在碎石堆上,陣劍脫手,玉佩金光徹底黯淡。
“不要!”
凌蒼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青靈尖刺逼近光繭。就在尖刺即將觸碰光繭的剎那,江晚晴魂核深處,雙生魂脈突然爆發出耀眼粉光,祖玉之力、玉佩殘力、邪絲之力瞬間被魂脈牽引,竟在她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金色屏障,擋住了青靈尖刺!
光繭劇烈震顫,江晚晴緩緩睜開雙眼,眼底一半是金色魂光,一半是漆黑邪絲,眸光復雜卻帶著堅定。她終於掌控了一絲魂脈制衡之力,雖無法徹底壓制邪絲,卻能暫時抵禦江寒的侵襲。
“江寒,你枉為江家後人,陷族人於危難,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她的聲音虛弱卻清晰,透過光繭傳出,江寒眼神一冷,加大青靈之力輸出,光繭上的金色屏障瞬間佈滿裂痕。可他並未察覺,地底封印裂縫因青靈之力與邪絲的衝撞,再次微微張開,主尊的怨毒意念順著戾氣蔓延,死死盯著江晚晴體內的邪絲,發出低沉的咆哮。
江晚晴看著護在身前的凌蒼,看著倒地不起的江月與蘇御,四人一路相伴的生死羈絆湧上心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心中已然明晰,自己是這局中關鍵,若被江寒得逞,不僅四人性命不保,整個混沌之地都將陷入浩劫。
她抬手輕撫光繭內壁,以雙生魂脈為引,將體內紊亂的力量緩緩收攏,看似在抵禦江寒,實則悄悄將一縷魂脈印記,藏進了地面陣紋的死角,又藉著邪絲與主尊的意念牽連,埋下了一道隱秘線索。
就在金色屏障即將破碎的瞬間,江寒突然收手,青靈之力驟然回收,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罷了,不急這一時,你魂脈與邪絲尚未完全相融,強行奪取只會毀了這具容器。”
他目光掃過凌蒼四人,眼神陰鷙:“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護她到何時。主尊封印已松,邪力日漸肆虐,她體內的邪絲遲早會徹底吞噬她,到時候,我自會再來取我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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