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抱著江晚晴踉蹌後退,掌心玉佩的強光漸漸黯淡,幽影黑影雖被逼退,卻依舊在光罩外盤旋不散,像是附骨之疽般死死纏繞。他低頭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人,眼底滿是心疼與絕望,指尖輕輕拂過她染血的唇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晚晴,堅持住,我帶你出去。”
江晚晴靠在他懷中,意識在混沌中沉浮。玉佩強光閃過的剎那,她的神智短暫清明,那些被抹去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萬年前三族先祖被逼以全族精血為祭,佈下雙層封印,實則是為了鎮壓一個足以顛覆三界的遠古魔神;凌家玉佩本是封印魔神的核心陣眼,卻因初代陣主的私心,被悄悄篡改了陣紋,埋下了“幽影”這顆定時炸彈;江家雙生魂脈一分為二,本是為了相互制衡,卻沒想到最終會成為幽影破印的鑰匙,更會讓魂脈持有者在解印之時魂飛魄散,以身殉道。
這些真相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她看著凌蒼擔憂的眼眸,看著江月哭紅的雙眼,看著蘇御掙扎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絕不能讓他們為了封印犧牲自己。
“凌蒼……別信……別信三族的典籍……”江晚晴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攥住他的衣襟,聲音微弱卻帶著決絕,“玉佩……玉佩的陣紋是假的……雙生魂脈……是殉道的鑰匙……”
話音未落,幽影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黑影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朝著四人拍來。蘇御瞳孔驟縮,立刻催動守陣血脈之力,心口血誓印記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盾擋在眾人身前。“砰——”掌印與光盾碰撞,光盾瞬間碎裂,蘇御如斷線風箏般飛出,重重砸在石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蘇御!”江月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凌蒼一把拉住。凌蒼眼神銳利如刀,抱著江晚晴後退數步,再次催動玉佩之力。可這次,玉佩卻毫無反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陣紋黯淡無光。
“怎麼回事?”凌蒼心頭一沉,他分明記得,玉佩強光曾逼退幽影,為何此刻毫無動靜?
江晚晴靠在他懷中,氣息愈發微弱,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雙生魂脈正在不斷碎裂,幽影的氣息、青靈魂印、主尊邪絲交織在一起,一點點蠶食她的神魂。那些被抹去的記憶還在不斷湧現,她看到凌家先祖篡改陣紋時的悔恨,看到蘇家先祖立下血誓時的無奈,看到江家先祖割裂血脈時的痛苦……
“是……是玉佩的陣紋……被篡改了……”江晚晴閉著眼,聲音斷斷續續,“初代陣主……為了保住凌家……偷偷改了……它只會……只會消耗我們的力量……救不了晚晴……”
凌蒼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懷中的人。他自幼佩戴玉佩,視其為凌家榮耀,視其為守護三界的至寶,可如今卻得知,這枚玉佩竟是一個騙局,一個從萬年前就佈下的局。
“不可能……”凌蒼聲音發顫,眼底滿是痛苦與迷茫,“凌家世代傳承,玉佩怎會……”
“沒有什麼不可能……”江晚晴緩緩睜開眼,眼底佈滿血絲,卻透著一股決絕,“江寒早就知道……他故意退走,就是要逼我們耗盡魂力,要等我魂脈碎裂……到時候,幽影破印,主尊脫困,遠古魔神也會隨之甦醒……三界……將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幽影黑影再次襲來,這次它不再攻擊光罩,而是徑直朝著江晚晴的眉心飄去。凌蒼瞳孔驟縮,拼命催動靈力,想要擋住黑影,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晚晴!”凌蒼嘶吼著,將江晚晴護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黑影。可黑影卻穿透了他的身體,直接鑽入了江晚晴的眉心。
江晚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生魂脈的裂痕越來越大,粉色的光芒不斷碎裂,幽影的黑色氣息、青靈魂印的黑芒、主尊的邪絲在她體內交織成一張大網,將她的神魂牢牢困住。
“姐姐!”江月撲了上來,緊緊抱住江晚晴的腿,用盡全部魂力注入她體內,“姐姐,別放棄,月月還在,我們一起扛過去!”
蘇御掙扎著爬起身,雖然氣息微弱,卻依舊擋在眾人身前,眼神堅定地盯著幽影:“我是守陣傳人,我不能讓你們出事!”
凌蒼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他看著江晚晴痛苦的模樣,看著江月哭紅的雙眼,看著蘇御掙扎的身影,心中的誓言再次響起:無論如何,都要護著他們。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凌家血脈之力,周身爆發出金色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血脈之力或許能暫時壓制幽影,或許能保住江晚晴的神魂,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凌家血脈,以血為引,鎮邪封魔!”凌蒼嘶吼著,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江晚晴的眉心。金色的血脈之力順著她的眉心滲入體內,與雙生魂脈的粉色光芒、江月的魂力、蘇御的血脈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新的守護光罩,將幽影的氣息暫時困住。
江晚晴的痛苦稍稍緩解,可她的臉色卻愈發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她看著凌蒼,看著江月,看著蘇御,眼中滿是不捨與愧疚:“凌蒼……對不起……月月……對不起……蘇御……對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們……”
“晚晴,別胡說!”凌蒼打斷她,聲音沙啞卻堅定,“有我在,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保住三界!”
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血脈之力只能暫時壓制幽影,卻無法徹底消除它。江晚晴的魂脈已經碎裂,就算暫時保住神智,也撐不了多久。而封印之下的遠古魔神,正隨著魂脈的共鳴,一步步甦醒,那股恐怖的氣息,已經隱隱傳來。
千里之外的陰影中,江寒緩緩現身,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他看著混沌之地的方向,指尖捻著一縷黑芒,聲音冰冷:“凌蒼,蘇御,你們的掙扎,不過是垂死掙扎。等幽影破印,遠古魔神甦醒,三界都將成為我的囊中之物。而江晚晴,她的魂脈碎裂之時,就是我奪取雙生魂脈本源之日!”
他抬手一揮,那縷黑芒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混沌之地飛去,融入幽影的黑影之中。
幽影得到力量,氣息再次暴漲,黑影死死纏繞著守護光罩,一點點蠶食金色的血脈之力。光罩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江晚晴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姐姐……”江月哭著,用盡最後一絲魂力注入光罩,可光罩卻依舊在不斷碎裂。
蘇御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的血脈之力已經耗盡,再也無法支撐多久。而凌蒼的血脈之力,也在不斷消耗,很快就會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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