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玉迸出的雙色神光衝破秘境黑暗,卻也徹底引爆了三界浩劫的終極亂局。
江晚晴的神魂化作漫天粉色光絮,源源不斷湧入魂脈源玉,每一縷魂光消散,她的身形便淡上一分,經脈寸寸碎裂的劇痛席捲全身,可她眼底唯有執念,再無半分懼意。雙生魂脈的共鳴響徹神魂深處,那是跨越萬年的宿命牽引,是前世今生刻入骨髓的深情羈絆,源玉中心,凌蒼的殘魂金光劇烈顫動,似在拼命抗拒她的獻祭,又似在拼盡全力朝她奔赴。
“晚晴,停下!”
殘魂之中,凌蒼模糊的虛影艱難凝聚,他臉色蒼白,神魂被黑暗紋路啃噬得千瘡百孔,伸出的魂手一次次穿過光絮,卻始終抓不住那抹即將消散的粉色身影,聲音破碎得如同風中殘燭,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與哀求。他寧可自己神魂俱滅,也不願看她以命相殉,更不願讓這萬年深情,終成一場同歸於盡的悲劇。
可江晚晴只是含淚笑著,魂光愈發洶湧,她以自身神魂為繩,以剩餘壽元為薪,死死纏住纏繞凌蒼殘魂的黑暗紋路,每一分魂光融入,便燃盡一分邪絲侵蝕。“凌蒼,前世我們未能相守,今生我絕不會再放手。”她的聲音溫柔卻重如千鈞,透過源玉,直直傳入凌蒼心魂,“你我雙生魂脈,本就是一體,生同衾,死同穴,神魂相融,方能破此死局!”
黑暗紋路被魂光灼燒,發出滋滋異響,瘋狂反撲,如同無數毒蛇撕咬兩道神魂。凌蒼殘魂猛地掙脫幾分束縛,金光暴漲,竟反過來將自身殘存魂力渡給她,試圖護住她即將潰散的神魂:“要活一起活,我不許你有事!”兩道神魂在源玉心核中緊緊相擁,粉色與金色光絮交織纏繞,不分彼此,前世三族結盟時的畫面在玉中再次浮現,那對並肩祭陣的前世身影,與此刻的他們漸漸重疊,原來這情劫,從萬年前便已註定,唯有以情破劫,以魂鎮魔,方能終結宿命輪迴。
就在兩道神魂即將徹底相融之際,深淵黑影已然探出大半身軀,萬古魔氣翻湧如潮,碾碎秘境無數山石,那佈滿上古魔紋的巨掌,帶著吞噬天地的威壓,徑直拍向魂脈源玉。它覬覦雙生魂脈與源玉萬年,此刻魂祭之力暴漲,正是奪寶噬魂的最佳時機,巨掌所過之處,空間徹底崩塌,連魂源鎖魂陣的上古陣紋都寸寸龜裂,聖潔光芒瞬間黯淡,殘存的魔神邪影趁機嘶吼,掙脫半數鎖魂鏈,魔爪帶著腥風,直抓江晚晴後心!
前後夾擊,絕境無生,江晚晴與凌蒼相融的神魂驟然一震,卻依舊沒有退縮。兩道神魂合力催動源玉之力,上古陣紋殘光驟亮,勉強擋住黑影一擊,可餘波依舊震得他們魂體欲裂,江晚晴透明的身影踉蹌後退,一口魂血噴灑在玉面,讓源玉之上的前世紋路愈發清晰,竟隱隱透出一絲連黑影都忌憚的遠古聖力。
秘境之外,混沌之地已是人間煉獄。
漆黑邪爪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轉瞬便至蘇御與江月身前,邪力裹挾的威壓,讓兩人連動彈都無法做到。蘇御將江月死死護在身下,脊背挺直如劍,即便魂力耗盡、邪紋侵體,依舊用肉身築起最後一道屏障,他閉上雙眼,心中只剩遺憾,遺憾未能再見到凌蒼與江晚晴,未能護江月一世周全。江月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本命魂燈燈火飄搖,卻將最後一絲魂力渡入蘇御體內,淚水滑落,滴在他染血的肩頭,輕聲道:“蘇御哥哥,能與你一起,我不後悔。”
眼看邪爪即將落下,將兩人徹底碾為齏粉,天際驟然傳來一道震徹三界的劍鳴!
那劍鳴清越激昂,攜著破開混沌的鋒芒,一道璀璨劍光自天外疾馳而來,劍光純白無瑕,流轉著仙界至尊的浩然劍意,瞬間劈碎漆黑邪爪,餘勁直逼天際神秘人。神秘人臉色驟變,雪白髮絲狂舞,倉促凝聚邪力抵擋,卻被劍光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黑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是你?你居然還沒死!”
劍光散去,一道身著素白道袍的身影凌空而立,身姿挺拔,手持一柄上古仙劍,周身劍意凜然,正是失蹤許久的江寒!他望著下方狼狽的蘇御與江月,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急切,沉聲喝道:“月兒,蘇御,退下!”
江月猛地睜眼,眼中滿是驚喜:“哥哥!”
江寒揮劍再斬,劍影萬千,瞬間斬殺周遭無數黑袍傀儡,劍氣化作光罩,將蘇御與江月護在其中。可他周身氣息虛浮,肩頭隱隱有黑氣纏繞,顯然是一路疾馳趕來,早已身負重傷,方才那一劍,更是耗盡了他大半仙力。神秘人陰冷大笑,周身魔氣暴漲:“來得正好,今日便將你們魂脈一族,盡數斬盡!”說罷,雙手結印,天地間邪力匯聚,化作無數魔箭,直奔江寒與光罩射去,外界戰局,瞬間陷入膠著,而神秘人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忌憚,目光頻頻望向秘境方向,似在忌憚著什麼。
秘境之中,局勢已然危在旦夕。
深淵黑影徹底掙脫裂縫束縛,萬古魔氣籠罩整個秘境,它低頭盯著魂脈源玉,貪婪之色溢於言表,口中發出低沉的呢喃,竟隱隱念出了上古三族的禁語,那話語之中,竟牽扯著魂脈源玉真正的來歷——此玉並非三族煉製,而是源自混沌初開的魂源至寶,是維繫三界魂脈的根本,而萬年前的魔神之亂,本就是為了奪取此玉,掌控三界魂脈!
江晚晴心中巨震,終於明白先祖留下的未盡秘辛,魂脈源玉不僅是鎖魂至寶,更是三界命脈,一旦被黑影奪走,三界魂脈盡斷,眾生皆會神魂潰散,淪為行屍走肉。凌蒼殘魂緊緊貼著她的神魂,兩道魂念合一,瞬間洞悉了黑影的弱點,它並非完全出世,魂核依舊被封印在深淵最底層,方才只是借裂縫之力凝聚身軀,只要守住源玉,以雙生魂脈之力重鑄鎖魂陣,便能再次將其壓制。
可黑影已然出手,魔力化作巨鏈,死死纏住魂脈源玉,瘋狂掠奪玉中魂力,凌蒼與江晚晴相融的神魂被巨鏈拉扯,劇痛難忍,源玉表面的陣紋即將徹底碎裂,魔神邪影也趁機撲至近前,魔掌直指玉心。
江晚晴咬牙強忍,催動相融後的魂脈之力,源玉爆發出刺目神光,硬生生震開魔鏈,可黑影震怒,全力出手,秘境空間徹底崩塌,無數碎石裹挾魔氣砸落。就在此時,源玉心核之中,突然浮現出一道更古老的印記,那是先祖殘魂最後的力量,也是萬年前三族共鑄的終極封印之力,印記緩緩轉動,竟與天外江寒的仙劍產生了莫名共鳴,兩道聖力遙相呼應,破開秘境與外界的壁壘。
而就在這共鳴之力出現的瞬間,深淵底部,突然傳來一陣更恐怖的異動,一道比黑影更陰冷、更古老的氣息緩緩甦醒,彷彿沉睡了億萬年,輕輕一嘆,便讓整個秘境、乃至三界都為之顫抖。
黑影驟然僵住,眼中首次浮現出恐懼,再也顧不得搶奪源玉,猛地回頭看向深淵底部,失聲嘶吼:“不可能!你怎麼還活著!”
魔神邪影也瞬間停住身形,瑟瑟發抖,再無半分兇戾。
江晚晴與凌蒼相融的神魂亦是一震,感受到那道足以碾壓一切的氣息,心中升起無盡寒意。外界激戰的江寒與神秘人,也同時停下動作,臉色慘白,望向秘境方向。
魂脈源玉微微顫動,那道古老氣息順著源玉紋路蔓延,竟緩緩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虛影,看不清容貌,卻透著創世之初的威嚴,它目光落在江晚晴與凌蒼的相融神魂上,輕輕開口,聲音響徹三界:“雙生魂脈,情定萬古,劫火已燃,宿命方始……”
話音未落,深淵底部的氣息驟然暴漲,黑影發出絕望的嘶吼,轉身便想逃回深淵,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死死困住。而源玉之中,凌蒼與江晚晴相融的神魂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即將被吸入那道古老虛影之中,外界江寒護著的蘇御與江月,體內魂脈也同時劇烈震顫,本命魂器失控,彷彿在呼應著三界魂脈的終極異動。
神秘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顧那古老氣息的威壓,突然祭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之上刻著與深淵黑影一模一樣的魔紋,他捏碎令牌,嘶吼道:“吾主既醒,三界當歸,今日,誰也攔不住!”
令牌碎裂的瞬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三界魂脈震顫得愈發劇烈,無數修士神魂動盪,而秘境之中,那道古老虛影緩緩抬手,指向江晚晴與凌蒼,吐出一句讓兩道神魂魂飛魄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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