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成反派?系統讓我捲成人生贏》第852章 古印解封痕,舊魂窺塵緣(1)

作者:A金嶺·1個月前

混沌天穹的那縷冰冷虛影轉瞬隱匿,彷彿從未現世,可那道穿透萬古虛無的沉冷注視,卻化作一縷刺骨寒意,死死釘在劫淵所有人的神魂之中。

天地間的風,驟然變冷。

方才趨於平和的道韻再度紊亂,不是殺伐動盪的狂暴,而是源自歲月最深處的蒼涼死寂,漫過殘骨荒原,壓落漫天雲海。初代先祖抬眸凝望混沌禁地的方向,萬古澄澈的道心第一次生出無從掌控的惶然。

他能算盡棋局萬千變數,能鎮壓諸天萬道異動,卻看不透那道潛藏在鴻蒙濁氣深處的身影。那是比他存續更久、比天地棋局更古老的存在,是被整片天道史書徹底抹除的萬古舊痕。

劫淵之下,凌蒼心神劇凜。

方才那抹陌生的神魂氣息縈繞不散,陰冷、孤寂,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稔,順著他與江晚晴相融的道基脈絡遊走,輕輕觸碰著紮根深處的墨色邪濁。二者同源相引,無聲交融,讓原本蟄伏沉寂的暗濁,悄然泛起細微的律動。

懷中的江晚晴身軀猛地一顫,喉間溢位一絲極輕的悶哼。

她神魂深處的幽色古印不再是明暗不定的閃爍,表層禁錮萬古的道紋正寸寸皸裂,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蔓延遍整枚古印本源。封存了億萬載的前塵枷鎖,正在被鴻蒙遺恨、被二人的百世情念,一點點衝破。

破碎的記憶光影不再是轉瞬即逝的碎片,反倒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荒蕪的鴻蒙原野,風雪覆身的青石高臺,兩道並肩而立的清瘦身影,沒有輪迴的繾綣溫柔,只有天地初開的孤寂寒涼。那時的他們,無名無姓,無輪迴可依,無棋局可困,卻守著一縷純粹執念,相伴於混沌亂世。

直到最後,天光崩塌,道韻傾覆,一道無情天道裁決,硬生生將兩縷同源神魂撕裂分離,一封於歲月深淵,一鎖於萬古棋局,從此死生不見,歲歲無緣。

“原來……從不是初見。”

江晚晴眸間水汽氤氳,眼底的茫然盡數化作徹骨的酸澀,細碎的淚珠無聲滾落,砸在凌蒼染血的衣襟之上,暈開淺淺溼痕。

百世輪迴的重逢,不過是萬古分離後的一場僥倖重逢。他們跨越萬劫奔赴彼此,拼儘性命相守相依,殊不知,這份情深,早在鴻蒙初開之時,便已刻骨銘心,亦早已被天道判了絕境。

凌蒼心口劇痛翻湧,抱著她的手臂愈發用力,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神魂骨血之中。

她腦海翻湧的前塵畫面,他亦感同身受。那撕裂神魂的分離之痛,跨越億萬載歲月,精準復刻在他的識海深處,比肉身崩碎、神魂枯竭更讓人絕望。

原來他此生不悔的逆道,他拼死守護的情魂,從來都不是無端而生。他逆天道、逆棋局、逆萬古規則,不過是想彌補一場鴻蒙伊始、天地虧欠的別離。

“無論鴻蒙舊緣,還是百世輪迴。”

凌蒼低頭,猩紅的眼眸盛滿細碎淚光,嗓音哽咽卻字字鏗鏘,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魂印眉心,“我尋的,從來只有你一人。從前是,現在是,往後萬古千秋,依舊是。”

縱有前塵千般遺憾,縱有天道萬般桎梏,只要她還在懷中,所有萬古舊劫、棋局陰謀,他皆可孤身一人,盡數扛下。

深情低語落於耳畔,江晚晴緊繃的心神驟然崩塌,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潛藏在道根深處的墨色邪濁似被這份執念徹底觸動,不再靜默蟄伏,順著相融的情絲緩緩流轉,一點點修補著古印的裂痕,也一點點牽引著被封禁的舊魂之力。

雲端之上,各路人心思翻湧,暗流洶湧。

蘇御靜立雲海,指尖死死攥著那枚本命秘印,印身滾燙灼骨,映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掙扎與清明。他順著方才那縷舊魂氣息追溯,零碎的上古秘聞盡數串聯。

他終於知曉,為何逆道生靈天生被天道厭棄,為何江晚晴的情魂是棋局唯一變數。只因這縷情魂,是鴻蒙天地第一縷執念,是天道虧欠的本源,更是壓在萬古棋局之上,最致命的破綻。

他心底悄然埋下一念,自此不再盲從天道,不再敬畏棋局,只求追隨本心,護這亂世唯一赤誠。袖中仙力悄然斂去,半生正道修為隱隱開始蛻變,朝著無人知曉的全新道途緩緩靠攏。

一旁的江寒閉目而立,周身逆道光芒愈發濃郁。

他此生斬盡逆道,到頭來方才醒悟,自己斬殺的皆是天道冤案、棋局犧牲品。他望著劫淵中飽受前塵與邪濁折磨的二人,眼底悔恨濃烈如潮。

當年他初見二人,便執意阻攔這段逆情,視之為諸天禍亂之源。如今方知,最禍亂諸天的從不是深情,而是不公天道、虛偽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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