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劫火焚徹八荒,崩碎的虛空不停墜落細碎流光,諸天威壓沉如萬古神山,死死扣在劫淵與混沌兩極虛空。
那道徹底烙印在本命絲線上的幽暗印紋沉寂無聲,無半分兇戾外洩,卻在冥冥之中篡改著雙魂根植萬古的共生道則。從前你我一體、榮辱同存的宿命羈絆,內里根基已然寸寸斷裂,徒留一層肉眼可見的虛幻絲線,維繫著世人眼中未曾斷絕的相守情緣。
劫淵玉臺之上,凌蒼忽覺渾身道韻一空。
不是本源枯竭的劇痛,而是一種更為寒涼空洞的剝離之感。彷彿刻入神魂骨髓的某道枷鎖悄然碎裂,可隨之而來的並非解脫,而是無邊無際的陌生疏離,沉沉壓在心底最深處。
他搖搖欲墜的身軀微微一頓,殘破渙散的眸光輕輕蹙起。周身崩裂的道骨還在滲落血色,潰散的魂屑依舊在劫風中飄零,肉身神魂的劇痛清晰刺骨,唯獨與蘇御相連的萬古牽絆,莫名淡了一絲、冷了一寸。
他抬手,顫抖的指尖觸碰虛空那道瑩瑩發光的本命絲線。
絲線依舊溫潤透亮,橫跨茫茫劫海,看似完好無損,可他根植萬古的道心卻敏銳察覺,這層光鮮的表象之下,早已是千瘡百孔、根底皆空。
“阿御……”
極低的道音喃喃溢位,裹挾著未乾的血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他不知異變從何而來,只知心底那股跨越萬古、生死相依的篤定,正在悄然褪去,化作一縷抓不住的輕煙。
混沌虛空裡,蘇御亦生出同源的恍惚。
原本雙向互通、流轉自如的本源之力,此刻隱隱生出一道無形壁壘。他渡過去的太古秘紋道韻,落在絲線中段便會莫名消散大半,再也無法精準溫養凌蒼崩碎的道骨;而凌蒼奔赴而來的太古道光,也變得滯澀薄弱,再也護不住他瀕臨潰散的殘魂。
神魂深處掠過一縷刺骨陰寒,無跡可尋,無藥可解。
蘇御飄搖的魂體劇烈震顫,蛛網般的裂痕再度蔓延擴張,黯淡的魂光幾近徹底熄滅。他明明依舊能望見玉臺上染血佇立的白衣之人,明明依舊能聽見對方心底執拗的護念,可那一份深入魂魄的共生共鳴,卻在悄然流逝。
他驟然慌了。
萬古輪迴,別離千萬次,他從未有過這般無根無憑的惶恐。天劫焚魂、天道絕殺、紀元傾覆,他皆可淡然直面,可若是連這份唯一的羈絆都悄然變質,他萬古浮沉、逆天相守的一切執念,便成了一場虛妄空夢。
“凌蒼!”
清透的魂音陡然拔高,帶著極致的焦灼與慌亂,穿透呼嘯劫風。蘇御不顧一切催動僅剩的魂力,猩紅的三生舊契光芒熾烈暴漲,試圖衝破那道無形壁壘,重啟兩人同源共生的道韻流轉。
契光烈烈,道紋翻騰,可所有的掙扎皆如泥牛入海。
幽暗印紋靜靜蟄伏在絲線核心,無聲吞噬著所有共生道則,將雙魂牢牢隔在兩層看似相近、實則徹底疏離的宿命維度之中。
就在此刻,天道醞釀良久的終末天劫,轟然墜落!
不同於此前零散的雷光劫火,這是諸天寂滅匯聚的絕殺一擊,漆黑如墨的巨型劫雷貫穿雲海,撕裂萬古虛空,攜著傾覆紀元、抹殺神魂的無上威勢,直直劈向兩極相守的雙魂!
天地俱寂,唯餘劫鳴震徹萬界。
這是天道最後的審判,是誅魂滅唸的終局,誓要徹底斬斷這逆亂輪迴、悖逆天道的萬古羈絆。
凌蒼瞳孔驟縮,所有茫然瞬間被極致的決絕取代。他顧不得深究心底詭異的異變,顧不得神魂道基瀕臨崩毀的絕境,拼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本源,盡數灌注於身前單薄的道韻屏障。
碎骨之痛席捲全身,神魂瀕臨徹底潰散,他以殘破不堪的殘軀,硬生生將所有劫勢盡數攬向自身。
“阿御,退!”
一聲嘶吼裂血破風,溫柔盡數褪去,只剩護念滔天。他此生逆天而行,棄萬古清寧,叛諸天規制,所求從來不是長生不滅,不是道果巔峰,僅僅是護他一人歲歲無虞。
縱使身死道消,縱使魂飛魄散,亦要護他殘魂不滅。
!上之臺玉在砸狠狠雷劫型巨,空虛淵劫片整碎震響巨然轟
。噬吞數盡魂的搖飄、骨道的碎崩、白的染他將,肆織雷白黑的眼刺。軀的薄單蒼凌沒吞間瞬力之滅寂的倫絕暴狂,塌崩底徹基仙的古萬延綿,碎天漫炸間瞬臺玉古太的固堅
”!——蒼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