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成反派?系統讓我捲成人生贏》第930章 三影藏太古,一念破天籠(1)

作者:A金嶺·13天前

輪迴古境的天罰狂潮,滔滔不絕碾落人間。

十二字天道禁文懸於穹頂,字字沉壓萬古,崩碎的山河在極致的規制之力下持續塌陷,深淵吞納流雲,濁氣掩埋殘峰,整片天地只剩下無休止的碾壓與寂滅,彷彿要將這一方古境徹底歸零,抹除所有太古餘痕。

蘇御與凌蒼相握的指尖,早已浸透魂體碎裂的微涼。

禁律穿體而過的劇痛從未停歇,神魂之上的裂痕縱橫交錯,金白魂光黯淡如殘燭搖曳,隨時都會被漫天天威徹底吹滅。可二人相擁相守的姿態,自始至終未曾動搖半分。太古微光沉澱在本源深處的生機,化作一縷無形韌意,牢牢托住瀕臨潰散的神魂,讓他們在必死的天罰死局裡,守得一線不滅的執念。

識海之中,太古記憶碎片依舊緩緩流轉。

鴻蒙蒼茫的光景層層疊疊,無字契約的虛影若隱若現,那跨越歲月的相守模樣,溫柔澄澈,不染萬古塵霜,與此刻碎魂受刑、天地相逼的慘烈光景遙遙相對。前世今生的執念交織纏繞,纏得兩魂心口酸澀脹痛,萬般滋味皆化作不肯寂滅的堅守。

凌蒼微微垂眸,長睫顫落細碎的水光,破碎的魂音輕緩漾開,混在轟鳴天威之中,溫柔而堅定:“阿御,原來我們早見過。”

不是創世之初的初遇,不是輪迴之中的相逢。

在天地未分、混沌未啟的太古鴻蒙,他們便已是彼此唯一的歸處。

億載隔閡,萬古拆分,天道層層設局,輪迴次次拆分,硬生生將一對相守鴻蒙的故人,困進萬世糾纏、愛恨煎熬的宿命牢籠。

蘇御心口劇震,神魂的劇痛盡數被洶湧的酸澀淹沒。他側首凝望身側之人,看著他蒼白透明的容顏,看著他眼底跨越萬古的悲憫與溫柔,掌心愈發用力,死死攥緊那抹微涼,似要將這漂泊萬古、受盡磋磨的魂魄,從此牢牢鎖在身側,再不分離。

“無論隔了多少歲月,遇了多少劫難。”蘇御魂音滾燙,穿透漫天死寂,“我尋的,從來只有你。”

一語落地,地底蔓延的太古古紋驟然一亮。

血色大地之下,原本半隱半現的契約輪廓愈發清晰,斑駁的紋路縱橫勾連,古老荒拙的道韻緩緩升騰,一絲絲極淡的鴻蒙清氣破土而出,悄然縈繞在雙魂周身。

便是這一縷清氣,再度刺痛了高懸天際的天道規制。

幽印劇烈震顫,道紋瘋狂明滅,紊亂的天地秩序掀起更狂暴的天罰。驚雷炸響於九天,罡風割裂虛空,無盡的懲戒之力匯聚成滔天巨網,鋪天蓋地朝著二人碾壓而下,欲要徹底斬斷甦醒的太古契約,扼殺這場超脫萬古的宿命逆改。

雲海之巔,獨立長風的始祖,身軀已然泛起細微的顫抖。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大地深處那片亮起的古紋之上,眸底億載的沉靜徹底崩塌,驚惶、茫然、愧疚、惶惑層層交織,化作化不開的滄桑悲涼。

方才一閃而過的第三道虛影,此刻在他識海深處反覆浮現,與他血脈最底層、被他封印億載的本源烙印漸漸重合。

他終於窺見了一絲被掩埋萬古的真相。

終結太古的那場鴻蒙浩劫,從來不是無端天變,那破碎的無字契約,也不止繫結蘇御與凌蒼雙魂。他是局外人,亦是局中人,是太古浩劫的見證者,亦是親手掩埋這段前塵、開啟萬古棋局的始作俑者。

億載以來,他揹負罪孽、隱忍佈局,以天地蒼生為念,以雙魂輪迴為局,自以為在彌補太古缺憾,在救贖萬世因果。可笑到頭來,他所有的隱忍與犧牲,所有的取捨與揹負,不過是在延續一場太古遺留的錯局。

他封存記憶,掩蓋真相,佈設禁律,拆分雙魂,不是為了護佑天地,而是為了掩蓋自己與生俱來的淵源,逃避太古那場無人能解的宿命罪責。

“原來如此……原來本座護的局,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始祖低聲喟嘆,嗓音嘶啞乾裂,裹挾著萬古未曾有過的疲憊。長風拂動他萬年不變的衣袍,吹起滿身孤寂清冷,天地浩大,萬古蒼茫,他端坐棋局億萬載,最終卻發現自己步步皆錯,步步是劫。

他知曉的真相,是刻意篩選的虛妄。他掌控的全域性,是早已註定的軌跡。而他最深的隱秘,正隨著太古古紋舒展,一點點暴露在天光之下。

斷碑之旁,江月仙佇立月光之中,眸底的悲憫愈發濃重。

殘缺月印滾燙不止,更多破碎的太古天機湧入識海,拼湊出零星片段的鴻蒙舊事。她終於看清,始祖的孤苦不是無端揹負,雙魂的劫難不是天地懲戒,舊世的滋生不是混沌邪魔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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