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淡淡一笑,目光掃過溫順蟄伏的獸群:“野獸兇性,大多隻針對入侵者與挑釁者。它們守著自己的領地,只為護著幼崽與食物,從不會無端下山襲擾村落。
若是村落之人不貪多,不深入腹地獵殺,人與獸便能長久相安。”
說完看向小鳥依人的冬梅放緩語氣安慰道:“放心吧!村裡很安全,那黑熊也不會下山的。”
話音剛落,河裡的春燕忽然驚呼一聲,手裡攥著一條比巴掌大的鯽魚,高高舉過頭頂,興沖沖朝著岸邊大喊:“抓到魚啦!這條個頭可不小,晚上正好燉湯喝!”
她踩著淺淺河水往岸邊走,水花濺在裙襬上,剛靠近岸邊,那頭猛虎只是抬了抬腦袋,鼻子輕嗅兩下,便重新低下頭趴著,絲毫沒有上前驅趕的意思。
春燕見狀心裡徹底踏實,拎著魚快步踏上岸,湊到眾人跟前,眉眼滿是歡喜。
“你們都不下去實在太可惜了,河裡魚特別多,水也不深,而且有狼群老虎守著,一點都不用害怕。”
春燕把魚放在石塊上,又看向小九,“九公子,這些大傢伙也太溫順了,跟傳聞裡吃人的猛獸完全不一樣。”
秋娟算是看明白了,這些野獸並不是溫順,而是在九公子面前才溫順的。
春燕把魚放進揹簍,轉身又去河裡抓魚,還不忘記叫秋娟一起,但是秋娟依然沒有和她一起去。
清河鎮
顧墨寒帶著王彪到了清河鎮,直奔車馬行。
有了前面買馬車的經驗,這次買的很快,挑了一匹棗紅色的馬一輛車廂,一共花了一百兩銀子。
這讓秀娥驚訝的張大嘴巴,這也太貴了,一百兩銀子,自己最多就見過十兩銀子,還是王彪給她的,自己還從未見過一百兩銀子呢!
這也太貴了,一匹馬一輛車就一百兩,這是貧民百姓一輩子都掙不來的。
王彪對著棗紅馬很是喜歡,愛不釋手的,這以後就是自己出行的馬車了。
突然間又想到找個時間駕著馬車帶著秀娥回一次孃家,讓她孃家人看看她現在過上了多好的日子,讓她哥嫂子後悔去。
走出車馬行,顧莫寒和王彪做了告別,王彪就駕著馬車帶著秀娥母女踏上回山莊的路。
走出鎮子,秀娥讓兩個孩子在車廂內坐著,自己撩起簾子坐到外面,吹著夏季的風沒有感覺熱,反而很舒服。
此時此刻她的心即是矛盾,又是安心。
王彪駕著馬車前行,瞥見秀娥挪到了車轅外側,只當是車廂裡頭太過憋悶,坐著不舒服了,連忙側過頭關切詢問:“秀娥,怎的不在車裡坐著?”
秀娥飛快瞥了王彪一眼,立馬羞怯地別過臉頰。
她本意是想陪著他閒談幾句,可心底靦腆,話到嘴邊又變得支支吾吾:“車、車廂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王彪不疑有她,以前過的都是窮日子,跟自己在一起過日子不說多富貴吧!最起碼吃穿不愁。
他目光落在秀娥的側顏上,她膚色偏黝黑,想來是常年下地勞作、風吹日曬磨出來的痕跡,可五官底子生得十分周正耐看。
王彪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多年孤身一人,又當爹又當娘,只靠著一己之力拉扯女兒春桃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