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魏明澈心頭猛地一震,沉聲問道:“你竟然知道我們姓魏?”
黑衣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錯,僱我們的人提前交代過,你們是京城魏家的人,近日會途經此地,命我們守在這裡,一旦撞見,立刻將所有貨物盡數劫走。”
這番話讓魏明休兄弟二人心中警鈴大作。
暗中究竟是誰在跟魏家作對?對方連他們的行進路線都摸得一清二楚,顯然對魏家的行蹤和底細都極為熟悉。
更讓魏明澈揪心的是,對方既然清楚這批貨物會從這裡經過,那就說明也知道這貨是在小河村運出來的。
這些人既然起了這個心思,難保不會轉頭去找小九一家的麻煩。一想到這裡,他滿心都是擔憂。
他壓下心頭慌亂,急切追問:“那你們可聽說過清河鎮?”
黑衣人依舊搖頭:“不曾知曉,僱主只吩咐我們守在這條要道等候,其餘一概沒說。”
一旁的魏明休眉頭緊鎖,又開口盤問:“那對方是否告知你們,我們今晚就會從此路過?”
黑衣人再次搖頭:“沒有,我們已經在這裡蹲守好幾天了。”
魏明澈眼底的寒意漸濃,既然黑衣人對清河鎮一無所知,至少暫時能放下小九被立刻盯上的顧慮,可暗處的敵人依舊如芒在背。
他朝身側的魏明休遞了個眼色,兄弟二人瞬間達成默契。
魏明休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掃過黑衣人:“僱你們的那人是什麼模樣,高矮胖瘦,可有什麼特徵?或是有沒有留下信物、口令之類的東西?”
領頭的黑衣人抿了抿唇,似乎在權衡利弊,眼下被魏家兄弟帶來的人團團圍住,反抗已是徒勞,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那人始終戴著帷帽,看不清樣貌,聲音刻意壓低變了調,聽不出男女。只送來一些定金,約定事成之後在鴻洲城西破廟結清尾款,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線索。”
“鴻洲城西破廟?”魏明澈低聲重複一遍,默默記下這個地點,又追問,“對方可曾說過劫走貨物之後要送往何處?”
“只說貨物要原封不動上交,我們只負責截貨,不問去向,也不敢多問僱主的底細。”黑衣人語氣無奈,幹這行最忌諱打探僱主身份,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
魏明休沉吟片刻,抬手示意護衛先將這個黑衣人暫且看管起來,其他倒地的黑衣人處理掉就好了。
“四哥,現在怎麼辦?我們去這個人說的那個地方嗎?”魏明休壓低聲音問道。
魏明澈望向身後滿滿幾車貨物,指尖輕輕敲擊著馬車欄杆,神色沉靜:“這裡距離鴻州城還有一段距離,我們沒有必要去那裡,直接在外繞過就好。
車上的貨物必須先行出發,不能耽誤生意。
至於這個人說的地點,我們沒有必要去,這些人今夜沒有得逞,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遠在清河鎮的小九,心底依舊放不下,補充道:“另外,立刻派人快馬趕去清河鎮,告知小九咱們的情況。
一旦發現陌生可疑之人出沒,第一時間傳信過來。
既然對方知曉貨源出自清河鎮,難保後續不會另派人手過去找麻煩。”
安排妥當後,大家迅速檢查車隊。
這時趙虎上前說道:“魏公子,九公子那邊不用您派人去通知了,而且九公子還囑咐我們,讓和你們一起同行,到距離京城外一百里外的時候再返回就好。”
魏明休二人聽後點點頭,心裡猜測“莫非小九早就知道他們這次貨前往京城不會太平,所以特地派人前來護送”。
魏明休轉頭掃過周遭夜色,隨後看向趙虎,沉聲問道:“趙虎,小九妹妹除了讓你們前來相送,還交代你們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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