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早上打過電話，說只要記錄清楚，折算標準公開，他就入賬。”
林曉棠鬆了口氣，把名字補上。
這時無人機降了下來，陳默取出儲存卡，插進筆記型電腦。畫面定格在最高空的那一幀：綠浪起伏，紅點如星。
他截了圖，儲存檔名為“青山村第一片希望林”。
張嬸和其他幾個村民圍過來，指著螢幕問能不能列印一張帶走。陳默說可以，回頭讓村委會統一做展板。
趙鐵柱背起包準備走：“我去看看後山那片坡地，下午還能再栽五十棵。”
“需要人手叫我。”林曉棠說。
“行。”趙鐵柱應了聲。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鐵柱施工隊這次免了兩千塊材料費，算生態股，記得登記。 ”
林曉棠趕緊記下。
人陸陸續續散了。有的回家吃飯，有的順路巡林。張嬸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竹林，自言自語：“亮堂些好，夜裡不怕黑。 ”
陳默和林曉棠留在原地收拾東西。筆記本、登記表、 木盒、工具，一樣樣收進揹包。
林曉棠拉上拉鍊，忽然說：“你說，十年後這些人還會記得今天嗎？”
“會。”陳默抬頭看天，“只要竹子活著，他們就會記得。”
林曉棠沒在說話，只是把揹包背好。
陳默拿起手機，撥通縣環保局的號碼：“您好，我是青山村陳默。我們第一批碳匯地塊已完成種植，附帶群眾認養資訊，現在提交備案。”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 “這次不是資料，是三百多人親手掛上去的願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材料收到後我們會盡快稽核。 ”
掛了電話，他看向林曉棠：“下一步是監測系統接入，還有太陽能燈安裝。 ”
“我已經聯絡廠家了，貨下週到。”
“好。”陳默點頭，“等燈亮起來，晚上再組織一次夜巡，讓大家看看光是什麼樣子。”
林曉棠笑了笑：“你越來越像村長了。”
“我不是村長。”陳默背上包，“我只是一個簽字的人。”
兩人並肩往村委會走。陽光照在身後，竹林裡的紅布條還在飄。
走到半路，林曉棠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是實驗室的自動整報系統發來的訊息。
“土壤PH值異常波動”
她立刻停下腳步：“後山竹苗用的是新土，如果酸鹼失衡， 半個月後就會枯根。”
陳默馬上轉身：“叫趙鐵柱帶上工具，我們先去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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