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江雲汐滿意地點點頭，最後深深看了白浩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他刻進心裡。
隨即，她周身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身形倏然變得朦朧透明，如同融入午後陽光中的一縷水汽，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只餘下空氣中那抹令人心旌搖曳的淡淡幽香，證明她曾真實存在過。
白浩站在原地，感受著午後微燥的風拂過面頰，帶來塵土和草木的氣息。
眼前是熟悉的城市景象，遠處高樓林立，近處車流稀疏，與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帝境交鋒、以及仙氣氤氳的聽香水榭相比，恍如隔世。
他正打算回公寓，識海之中忽然響起艾麗莎的聲音。
“主人，那女人總算是走了……”
聽得出來，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顫抖。
“怎麼？遇到人類靈帝被嚇到了？放心，只要你懂事聽話，我是不會將你交出去的。”
白浩笑了笑，對此有些哭笑不得。
“不……我並非是害怕，而是感到憤怒！之前被那個叫做芷幽月的女人重創，害我不得不使用秘術保命，修為直接從聖靈高階跌落了初階！前段時間，因為主人的‘恩賜’，這才勉強恢復到中階……”
“行了，過往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
白浩平淡的打斷：“而且，要不是她出手重創你，讓你虛弱到極點，恐怕我也得死在你手裡，不是嗎？”
艾麗莎聞言，聲音戛然而止，顯然也意識到了白浩並不是她發洩對芷幽月憤怒的合適物件。
畢竟，當初自己可是要殺死他的。
若非白浩體質特殊，再加上莫名其妙被反向契約，受制於他，恐怕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其中的因果糾纏，早已分不清是仇是債。
死一般的寂靜在識海中瀰漫。
過了許久，艾麗莎那帶著無盡疲憊和一絲認命的聲音才幽幽響起，之前的狂怒已消失無蹤，只剩下深沉的壓抑：
“……是，主人……艾麗莎……明白了。”
經過白浩這段時間的悉心調教，艾麗莎也已經老實了不少，知道只要不作妖，白浩還是非常有耐心和容忍度的，當即閉上了嘴巴。
“很好，現在倒是乖巧多了。”
白浩感受到識海中那股狂躁的恨意終於平息下去，當即會心一笑，“繼續保持，說不準哪天我就可以解除對你的控制，讓你出來放放風。”
“放……放風？”
艾麗莎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那是對久違的自由渴望瞬間被點燃的悸動，如同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
雖然只是“放風”，但對被困在白浩識海中不知多久的她來說，已是天大的誘惑。
“嗯，看我心情。”
白浩不再多言，將這份誘惑留給她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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