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對方因他的動作和話語而微微蹙眉、卻又無可奈何的生動表情,才慢悠悠地繼續道:
“好吧,看在你求知慾這麼旺盛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芷幽月就是你口中的【水月】,而為何認識她,是因為蘇杭市的高考武試,具體情況,以你的身份,應該可以輕鬆查到,我就不多做贅述了。”
他巧妙地又將皮球踢了回去,順帶還揶揄了她一下。
夏妙依聞言,眉頭鎖得更緊,陷入沉思。
白浩所言確實提供了一個明確的調查方向。
蘇杭市高考武試,尤其是涉及到芷幽月(【水月】)這種級別的人物介入,必然會在當地緝查部隊的調查檔案中留下痕跡。
以她的許可權,查證並非難事。
若真如他所說,他是在蘇杭市的高考武試時認識的芷幽月,那以她的身份,調查一番應該就能瞭解個大概。
然而,這並未讓她感到輕鬆,反而升起一股被“敷衍”的惱火!
自己都已經……都已經屈尊降貴,滿足了他昨夜那食髓知味般的“需求”,竟然連這點“口述”的便利都不給,還要她自己辛辛苦苦去查檔案?!
夏妙依斜睨了床上那個一臉“我很配合”表情的混蛋一眼,只覺一股無名火起。
她猛地直起身,裹挾著一身冰冷凌厲的氣勢,轉身就走。
剛剛走到臥室門口,她周身空間便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整個人便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她從未出現過。
若非靈魂深處那無形契約的聯絡依舊清晰穩定地傳來她的方位和大致情緒,白浩恐怕連她離開的痕跡都捕捉不到一絲一毫。
“嘖嘖,這神出鬼沒的本事……”
白浩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要麼怎麼說,當初那份契約簽得真是值呢。”
他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筋骨間充盈的力量。
要是沒有這層限制,以夏妙依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位高權重的身份,別說像昨夜那樣“大逆不道”地擁有一位女帝共赴巫山、一親芳澤,恐怕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夏妙依的離開,也意味著白浩難得的慵懶時光結束了。
他瞥了一眼窗外漸亮的天色,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唉,清淨日子總是短暫。”
今天,還有清北聖院團隊賽的第二場硬仗等著他。
儘管對他如今的實力而言,這種級別的比賽如同兒戲,但已經立下的“人設”也不能崩。
他苦心經營的“普通人”形象,可不能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想到這兒,他就有些無奈。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踏入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帶走一夜纏綿殘留的痕跡和夏妙依身上那股獨特的、令人沉醉的幽香。
他沖洗得格外仔細認真,倒不是他不喜歡夏妙依身上的這股味道,只是馬上還要去見婉秋和夢夢,以雲夢那比“狗鼻子”還要靈敏的嗅覺,自己恐怕稍有不慎就要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