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相信這顛覆認知的“投影真相”,按照那可能已被汙染的鼎靈(或是死氣偽裝?)的指示,擊碎這尊可能是尋找五行鎮獄鼎關鍵、也可能隱藏著更大陰謀的白虎裂天鼎?
還是拼死一搏,嘗試奪取或淨化這尊鼎,但可能正中“漏洞”下懷,導致死氣全面爆發,甚至讓“門”後的陰影直接降臨?
電光石火間,陸承運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父皇的遺志,母后的囑託,炎黃的仇恨,臣民的期望,一路走來的犧牲,對未來的迷茫…以及,白虎鼎靈最後那句——“此刻的痛苦…掙扎…守護的意志…是真的。”
真與假,實與虛,此刻還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要活下去,要守護身後的人,要阻止歸墟教,要找到回家的路!哪怕這個世界是投影,是棋盤,他也要做那個掀翻棋盤的棋子!而不是任人擺佈,無聲湮滅!
“虎兄!”陸承運猛地看向庚金煞虎,神念狂湧,“信我一次!全力激發地脈金煞,灌注先祖遺骨!目標是——聖鼎!”
煞虎赤金色的眸子猛地看向陸承運,看到了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先祖殘魂的瘋狂與聖鼎的異常,它也感覺到了。短暫的掙扎後,它發出一聲決絕的虎嘯:“好!”
“所有人,退至我身後!將力量,全部注入后土鼎!”陸承運厲喝,同時雙手猛地按在後土鼎上,體內混沌元嬰光芒暴漲到極致,所有殘存的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后土鼎!甚至,他引動了混沌元嬰胸口,那五尊小鼎虛影的力量,尤其是土、金二系的微芒!
“后土鼎!承載!轉化!共鳴!引!”
后土鼎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鼎身之上,山川社稷的虛影幾乎化實,厚重無匹的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橋樑,一道牽引的通道,遙遙連線向那尊劇烈震動的白虎裂天鼎!
與此同時,庚金煞虎仰天長嘯,額心“王”字金焰燃燒到極限,它不顧傷勢,將自身殘存的庚金本源,瘋狂注入腳下大地,引動整個白虎煞穴、乃至金煞絕谷的地脈金煞!無數道亮銀色的庚金煞氣洪流,自洞窟四壁、地底瘋狂湧出,並未攻擊,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湧向那具巨大的虎王遺骨!
虎王遺骨得到地脈金煞與後代血脈的激發,猛地爆發出最後的、純粹的赤金色光芒!那撲向眾人的殘魂虛影,動作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的清明,隨即化作一道決絕的赤金光流,主動投入了上方那尊白虎裂天鼎之中!它要履行最後的使命——迴歸聖鼎,輔助攻擊!
得到虎王遺骨最後力量與殘魂迴歸的白虎裂天鼎,震動驟然停止了一瞬。鼎身之上,那暗金色的殺伐紋路猛地亮起,竟暫時壓過了灰敗的死氣!鼎靈那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解脫與催促:“就是現在!”
陸承運眼中厲色一閃,將所有通過後土鼎轉化、牽引、匯聚了自身混沌靈力、后土鼎之力、五鼎虛影共鳴、地脈金煞、虎王遺骨殘力的龐大而混亂的能量,沿著后土鼎構築的“橋樑”,狠狠“推”向了白虎裂天鼎!同時,他以神念暴喝,將鼎靈告知的發動方式,逆向注入這股力量之中!
“白虎——戮神——擊!!目標,汝身!!”
轟——!!!!!!!!!
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白虎裂天鼎的內部迸發!那不是外力的攻擊,而是鼎靈以自身為熔爐,以陸承運匯聚的多重力量為引信,徹底點燃了自身殘存的所有本源,以及其中糾纏千年的兇眼死氣,發動的自毀式的終極一擊!
刺目到極致的白金色光芒,混合著毀滅性的漆黑死氣,從鼎身上每一個裂縫中迸射而出!一尊巨大的、殘缺卻威嚴無比的白虎虛影,在爆炸的光焰中一閃而逝,發出一聲解脫的咆哮,隨即,虛影與光焰,猛地向內一縮——
然後,爆開!
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超出了聽覺的範疇。只有一片純粹的白與極致的黑交織的毀滅波紋,以白虎裂天鼎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無聲地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化為混沌的虛無!那沸騰的“兇眼”地穴,首當其衝,噴出的死氣被毀滅波紋輕易湮滅,地穴本身迅速坍塌、縮小、被抹平!
虎王遺骨在波紋中化為齏粉。
無數死氣觸手瞬間蒸發。
恐怖的殺意衝擊消散一空。
陸承運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就將后土鼎召回,化作最大的光幕護住眾人,同時拼命向後飛退。即便如此,那毀滅性的波紋餘威掃來,后土鼎的光幕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轟然破碎!眾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拋飛,撞在洞窟巖壁上,骨斷筋折,鮮血狂噴。
陸承運更是首當其衝,承受了最大的反噬,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陸承運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和鑽心的疼痛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四周一片狼藉。洞窟…似乎變大了?不,是頂部和部分巖壁,在那恐怖的爆炸中被湮滅、蒸發了,露出了上方暗金色的天空(煞氣)。原本中央的“兇眼”地穴,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圓形坑洞,坑洞邊緣的岩石呈現出琉璃化的痕跡,再無一絲死氣滲出。
那尊白虎裂天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碎片都沒留下。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絲銳利到極點的金系法則氣息,以及淡淡的、正在飛速消散的混沌歸墟波動,證明著它曾經存在,並發動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擊。
“咳咳…陛下!” “大哥!” 眾人陸續掙扎著爬起來,個個帶傷,氣息萎靡,但總算都還活著。庚金煞虎也趴在不遠處,氣息虛弱,但眼中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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