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蕭洛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臣服。”
“臣服?”陸沉瞳孔一縮。
“臣服於本宮,臣服於皇室。”蕭洛靈緩緩道,“只要你點頭,公開宣誓效忠陛下與本宮,接受鎮守府的整編與監管,並將這血爪盆地…獻予朝廷。本宮便可出面,替你周旋,壓下聖教之怒。甚至…可許你一個‘北境鎮撫使’的虛銜,讓你繼續管理這龍城之地,雖無實權,卻可保性命與富貴。”
又是臣服!獻土!削權!
與上一次如出一轍,甚至更加苛刻!不僅要他交出浴血奮戰打下的血爪盆地,更要他徹底交出軍權,成為皇室圈養的傀儡!
陸沉胸中怒火翻騰,幾乎要破口大罵!這女人,每次都在他最關鍵、最脆弱的時候出現,以救世主的姿態,行那趁火打劫、巧取豪奪之事!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將罵聲嚥了回去。形勢比人強!古魔宗的威脅近在眼前,皇室的力量深不可測…硬扛,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惶恐”與“感激”的表情,躬身道:“殿下…殿下此言當真?皇室…真能平息聖教之怒?”
蕭洛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淡淡道:“皇室與聖教之間,自有默契。只要你真心歸順,本宮自有手段保你無恙。如何選擇,在你一念之間。”
陸沉默然低頭,彷彿在劇烈掙扎,實則腦中【初級推演】瘋狂運轉,計算著各種可能。
投靠皇室,看似能解燃眉之急,實則為飲鴆止渴,徹底失去自主,未來生死皆操於他人之手!甚至可能被當做棋子,去應對更危險的局面!
不投靠,則立刻面臨古魔宗的毀滅性打擊,龍城基業可能一朝盡喪!
兩害相權…
良久,他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屈辱”與“無奈”,聲音沙啞道:“…殿下…可否容陸某…考慮幾日?此事關乎龍城數萬軍民性命,陸某…需與部下商議…”
蕭洛靈眉頭微蹙,似乎對他的猶豫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但本宮的耐心有限。三日後,本宮要聽到你的答覆。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完,她周身空間再次盪漾,身影緩緩消失。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散去,陸沉才猛地直起身,臉上所有的“惶恐”與“屈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與殺意!
“城主!”凌隼、諸葛明等人立刻圍了上來,人人臉色憤慨,“這皇室欺人太甚!我們…”
“閉嘴!”陸沉厲聲打斷他們,目光掃過四周,壓低聲音,“隔牆有耳!她未必真走了!”
眾人心中一凜,頓時噤聲。
陸沉快步走到那祭壇廢墟中央,猛地一腳踹開幾塊碎石,露出下面一個被掩埋的、刻畫著詭異圖騰的石臺!那正是血爪部落與“聖教”聯絡的真正核心法陣!方才那骨片,不過是觸發裝置!
“諸葛先生!墨芸!”陸沉語速極快,“立刻研究這個法陣!我要知道它的通訊原理、能量來源,以及…能否反向追蹤或者…偽造訊息!”
兩人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城主,您的意思是…”
“蕭洛靈想利用古魔宗的壓力逼我就範?哼!”陸沉冷笑,“她想做那得利的漁翁?那我便…將計就計!把這潭水…攪得更渾!”
“立刻傳訊回龍城!讓孫老先生不惜一切代價,吊住戰道友的性命!我需要他儘快恢復戰力!”
“凌隼!全軍戒備!做出惶惶不可終日、準備撤離血爪盆地的假象!”
“秦牧!派最頂尖的斥候,往帝都方向偵查!我要知道蕭洛靈離開後去了哪裡!是否有其他皇室力量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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