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我靠肝經驗逆天改命》第25章 契約(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7個月前

黑風峽底,冥氣如鉛。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冥灘營地中央,一座新鑄的九尺高臺巍然矗立。高臺以冥鐵為基,鑲嵌著黯淡的幽魂水晶,雖遠不及傳說中【乾坤造化鼎】的萬分之一神韻,卻已是墨芸與華元化耗盡心力,調動營地所有資源,在短短三日內所能達到的極限。

此刻,高臺之上,那尊仿造的【偽·乾坤造化鼎】靜靜陳列。鼎身古樸,刻有山川社稷之紋,雖無靈光流轉,卻自有一股沉凝之氣。鼎前,陸承運沐浴更衣,身著玄黑十二章紋冕服,頭戴九旒冕冠,面色肅穆,不見波瀾。

林夙玉、諸葛明、徐衍等核心重臣,以及凌隼、戰鐵心率領的冥血親衛營精銳,皆肅立臺下,鴉雀無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臟。

時辰將至。

陸承運緩緩抬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精血,滴入鼎中。血液融入鼎身暗紋,並未激起任何異象,這本就是一場形式大於實質的儀式。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陸承運的聲音穿透冥霧,清晰傳遍營地,“今有炎黃不肖子孫陸承運,於此絕境之地,暫立此【傳承之鼎】!”

“此鼎,承我陸氏血脈,載我仙朝法統!聚殘存之國運,納不屈之民心!”

“若承運此去,能得溟族之助,則此鼎為基,他日必以真鼎代之,光復山河,再造乾坤!”

“若承運不幸,身隕道消,則此鼎為種!凡我炎黃血脈,見鼎如見君父!當繼我遺志,薪火相傳,血戰到底!直至魔氛蕩盡,日月重光!”

話音落下,他取出那方傳承自父皇的【血胤玉璽】,鄭重地置於偽鼎之上。玉璽微光一閃,與鼎身氣機隱隱相連,算是完成了這最簡單的“國運祭祀”。

沒有祥瑞,沒有異象,只有峽底永恆的陰風呼嘯。

但這簡單的儀式,卻讓臺下所有人眼眶發熱。他們知道,這不僅是做給溟族看的“聘禮”,更是殿下在奔赴未知兇險前,為仙朝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一個文明不滅的象徵!

“時辰到!”凌隼沉聲喝道。

遠處幽溟殿方向,一股磅礴的冥氣波動傳來,如同巨獸甦醒。

陸承運最後看了一眼臺下眾人,目光掃過母親強忍淚水的面龐,掃過諸葛明、徐衍等老臣決絕的眼神,掃過凌隼、戰鐵心等將領視死如歸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冥氣,轉身,步伐沉穩,走向那如同深淵入口的幽溟殿。

“恭送殿下!”

身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拜送之聲,帶著哽咽,更帶著無盡的期望與決絕。

陸承運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逐漸沒入幽溟殿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殿內,依舊是那片死寂的虛無。溟皇高踞王座,周身冥氣翻湧,比三日前更顯深邃恐怖。兩側的溟族長老魂火跳躍,冰冷地注視著踏入殿中的陸承運。

而在溟皇身側稍後一些的位置,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暗影與冥氣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勾勒出窈窕的輪廓。一股極致的幽冷、死寂,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古老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便是溟魄公主。

陸承運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又似在觀察一個有趣的……變數。

“你,來了。”溟皇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波瀾,“鼎,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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