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艱辛不必贅述。 當陸承運一行人拖著重傷疲憊之軀,狼狽不堪地回到設在“混沌邊緣”外圍的臨時據點時,守候在此的戰鐵心、華元化與焚天老祖大驚失色,連忙將他們迎入陣法守護的山洞,開始全力施救。**
“陛下! 您的傷…” 華元化看著陸承運幾乎被打爛的經脈與髕髒,以及丹田內黯淡無光、佈滿細微裂紋的混沌元嬰,聲音都在顫抖。
“無妨…死不了…” 陸承運氣若游絲,但眼中卻有一絲光亮,“東西…拿到了…” 他勉力抬手,指了指自己懷中。
陸凌霄會意,小心翼翼地從陸承運懷中取出后土鼎。 此時的后土鼎,鼎身上的裂紋似乎又多了幾道,光澤黯淡,但鼎內卻隱隱傳來一種奇異的、冰火交織的韻律波動,與鼎本身的厚重生機形成鮮明對比,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這就是… ‘冰火同源之心’?” 墨淵喘著粗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后土鼎。 即使隔著鼎身,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種違背常理、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奇異力量。
“是的…” 陸承運點頭,“必須…儘快送回寒淵…交給寒魄前輩…”
“陛下,您的傷勢太重,必須立刻閉關療傷! 此物,可由我們護送前往寒淵。” 戰鐵心急道。**
“不…” 陸承運搖頭,“我與玄冥鼎靈有過共鳴…此物…也是由我的混沌之力引出…我必須親自在場…否則…變數太大…” 他深知“冰火同源之心”的詭異與危險,以及玄冥鼎內的複雜情況,非他親自在場不可。**
“可是…”**
“沒有可是。” 陸承運強撐著坐起,“華先生,給我用最猛的藥,先穩住傷勢。 我們休整一日,明日一早便出發返回寒淵。 凌霄,鐵心,你們護送。 墨淵先生,焚天,你們留守此地,繼續研究那些從 ‘混沌邊緣’帶出的材料和資訊。 虎兄,麻煩你再跑一趟,與我們同行。”
見他意志堅決,眾人不再勸說。 華元化只得取出壓箱底的幾枚珍稀丹藥,甚至不惜損耗自身本源,以金針渡穴之法,為陸承運疏通經脈,穩固元嬰。**
休整的一日,對於重傷的陸承運而言,無疑是煎熬。 但“冰火同源之心”藏於后土鼎中,與他氣息相連,那種奇異的冰火交織、逆法則的韻律,卻在不斷地、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的身體與元嬰。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冰”與“火”兩種法則的理解,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甚至開始隱約觸控到兩者之間那種違背常理的“轉化”與“共生”的可能。 混沌元嬰胸口,代表水行與火行的兩尊小鼎虛影,光芒明滅不定,彼此靠近,中間竟有一絲極淡的、呈現出淡紫色的奇異光絲在流轉。
這是一種危險的訊號,也是莫大的機緣。 若能把握住,他的混沌之道將邁上一個全新的臺階; 若把握不住,可能就是法則衝突、元嬰崩潰的下場。
一日後,陸承運勉強能夠行動,但戰力十不存一。 在陸凌霄、戰鐵心與庚金煞虎的護送下,他們再次踏上了返回九幽寒淵的路。
也許是歸墟教在葬魂谷元氣大傷,也許是寒魄的威懾力依舊,這一路倒是平安無事。 數日後,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座籠罩在永恆寒霧中的青翠山崖。
感應到他們的氣息,寒魄的身影出現在寒淵入口。 當她看到面如金紙、氣息萎靡到極點的陸承運,以及他懷中那尊散發著奇異波動的后土鼎時,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震動。**
“你們…成功了?” 她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幸不辱命…前輩…” 陸承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將后土鼎遞了過去。**
寒魄接過後土鼎,神念探入,片刻後,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複雜神情——驚訝、震撼、期盼、甚至…一絲恐懼?**
“果然是… ‘冰火同源之心’…這等逆法則之物…你們竟然真的能從 ‘混沌邊緣’將其完好帶出…” 她的聲音低沉,“陸小友,你的傷…”**
“還撐得住。 前輩,事不宜遲,我們…何時開始?” 陸承運問道。**
寒魄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你的狀態太差,強行參與,危險太大。 先隨我進寒淵,我助你穩固傷勢,同時…我也需要時間,研究如何使用此物。 淨化玄冥鼎,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萬全準備。”**
陸承運點頭同意。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強行上陣只會成為累贅。**
於是,陸凌霄與戰鐵心在寒淵入口外等候,庚金煞虎也留在了外面。 陸承運則在寒魄的帶領下,再次進入了那冰晶世界。**
這一次,寒魄沒有帶他去冰窟深處,而是在冰晶宮殿旁,開闢了一間靜室。 靜室之中,寒氣氤氳,地面上鐫刻著繁複的冰系聚靈與療傷陣法。
“坐下,放鬆心神。” 寒魄讓陸承運坐在陣法中心,自己則坐在他對面。 她伸出纖纖玉手,按在陸承運的後心,一股精純浩瀚、卻又溫和無比的玄冥真水之力,緩緩渡入陸承運體內。
這股力量不同於尋常的治療靈力,它更加深邃、博大,帶著玄冥鼎特有的歸藏、滋養萬物的意蘊。 它所過之處,陸承運那些破損的經脈與臟腑,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凍結、封存、然後在一種奇異的“時間遲滯”與“生機蘊育”的效果下,開始緩慢而穩固地修復、重生!
更讓陸承運驚訝的是,這股玄冥真水之力,與他體內那因“冰火同源之心”而變得活躍的冰系法則感悟,以及混沌元嬰中的水行虛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對“水”之道,尤其是“玄冥”這種司掌寒冬、死寂、歸藏的極致水行之力,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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