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探著,將一縷極其溫和的、混合了混沌之力與后土鼎生機的神念,輕柔地探向青龍鼎。
神念接觸到鼎身的瞬間,一股浩瀚而溫和的阻力傳來,將他的神念輕輕推開,但並未帶有敵意。 同時,一段極其模糊、斷續的意念碎片,沿著神唸的軌跡,流入了陸承運的腦海。
“…災劫…汙染…不可避…”**
“…封印自我…隔絕內外…保全本源…”
“…等待…契機…持鼎者…”**
“…生死輪轉…枯榮之海…鑰匙…”
意念碎片極其短暫,但資訊量卻不小。 陸承運心中恍然。 看來,青龍鼎靈是在上古那場災劫(可能就是導致不周山崩塌、“門”出現的大戰)中,感應到了不可抵禦的危險(可能是歸墟的汙染,或是“觀測者”的目光),為了保全自身木行本源不被汙染,主動選擇了自我封印沉眠,將自己封閉在這片生死交織的奇異之地,同時也藉助此地的生死法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它所說的“等待契機”和“持鼎者”,顯然就是指自己這樣身負后土鼎、尋找五鼎的人。 至於“生死輪轉…枯榮之海…鑰匙”…****
陸承運目光投向腳下。 他們此刻所站立的“界線”,正是生與死兩種力量交匯、輪轉的核心。 而“枯榮之海”…難道指的是旁邊那片絕對死寂的區域? 那裡看起來,的確像是一片由枯朽與死亡構成的“海”。**
“我明白了。” 陸承運對眾人道,“青龍鼎靈是主動沉眠自保,並在等待契機。 要喚醒它,或許需要一把 ‘鑰匙’,而這把鑰匙,可能就在旁邊的 ‘枯榮之海’中。”**
“ ‘枯榮之海’? 那片死地?” 陸凌霄皺眉,“那裡的死寂之力如此濃郁,進去恐怕凶多吉少。”**
“但青龍鼎靈提示 ‘生死輪轉’。” 陸承運分析道,“生與死相對而生,枯與榮迴圈不息。 或許,在那片絕對的死寂之地深處,反而蘊藏著一線極致的生機,那就是喚醒青龍鼎的 ‘鑰匙’。 就像冬日的枯枝中,蘊藏著春日的新芽。”
“有道理。” 墨淵點頭,“物極必反,死極生生。 這符合木行枯榮輪轉的自然之理。 但要在那片死地中找到那一線生機,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危險無比。”**
“我去。” 陸承運毫不猶豫地道,“我有混沌之力護體,對生死法則也有些領悟,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們留在此地,藉助后土鼎與 ‘界線’的力量守護自身,同時…試著與青龍鼎建立更深的感應。”**
“陛下,太危險了!” 眾人急道。**
“放心,我有分寸。 虎兄,麻煩你照看一下大家。” 陸承運對庚金煞虎道。**
庚金煞虎低吼一聲,點了點巨大的頭顱。
陸承運不再多言,將后土鼎留給眾人(以其厚重生機穩固此地),自己則是運轉混沌衍生訣,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厚的灰濛濛護體靈光,同時將對生死法則的領悟運用到極致,在護體靈光內層,構築了一層微型的、不斷迴圈的生死輪轉光暈。**
做好準備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踏出了“界線”的範圍,一步步地,向著旁邊那片絕對死寂、充斥著灰黑色死氣的“枯榮之海”走去。**
剛一踏入“枯榮之海”的範圍,恐怖的死寂之力便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瘋狂地衝擊、侵蝕著他的護體靈光。 那種感覺,就像是置身於萬載玄冰的核心,又像是被無數只冰冷的死亡之手不斷撕扯。 生機在迅速流逝,思維都變得遲鈍,彷彿要被這絕對的死亡同化。
陸承運咬緊牙關,全力催動混沌元嬰。 混沌之力不愧為包容萬物之力,對於這種純粹的死寂之力也有著一定的化解與抵抗能力。 但消耗也是驚人的。**
他一邊抵禦著死寂的侵蝕,一邊凝神感應著周圍。 在這片絕對的死地中,一切都是灰黑色的,沒有聲音,沒有活物,只有無盡的荒蕪與枯朽。 腳下的大地堅硬如鐵,佈滿裂痕。**
他按照青龍鼎靈碎片中“生死輪轉”的提示,嘗試著將自身的意識與周圍的死寂法則相融合,不是對抗,而是去理解、感知這種“死”的本質。**
“死”,並非純粹的虛無與終結。 在木行的法則中,“枯”是“榮”的前奏,“死”是“生”的開始。 落葉化泥,滋養新根; 枯木逢春,萌發新芽。**
陸承運的意識,在這片死寂中緩慢地穿行、感悟。 他“看”到了無數枯死的植物在漫長歲月中化為粉末,又在某種奇異的力量作用下,將最後的一點生機與本源,深深地埋藏在了大地的最深處,等待著重生的契機。
他的感知,順著這種“埋藏”與“等待”的意境,不斷地向下、向著“枯榮之海”的地心深處探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自身的混沌靈力即將耗盡,意識也因為長時間浸潤在死寂中而變得越來越模糊時——**
在那無盡的灰黑與死寂的最深處,他的意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純粹到了極點的、充滿了無限生機與希冀的——翠綠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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