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厲長老看著明顯被淨化過死氣的洞口,以及地上那淡淡的、與鬼道死氣截然不同的、中正平和的銀光殘留氣息,氣得渾身發抖。他耗費了一件本命法寶,還受了重傷,才找到這裡,卻被別人撿了便宜!
“厲長老,看這殘留的氣息…似乎不像是幽冥道,也不像是天劍宗…”使劍的修士小心翼翼道。
“是妖族!”厲長老咬牙切齒,他修煉鬼道,對生靈氣息敏感,尤其是妖族的氣血之力,與那銀光中正平和的殘留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混合在一起。“是之前擊退幽冥道的那支妖族勢力!他們手中,恐怕也有秘鑰碎片,才能如此輕易地進入此地,取走秘鑰,還安撫了那該死的兵煞!”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追嗎?”使分水刺的修士問道。
“追?怎麼追?”厲長老沒好氣道,“對方能安撫兵煞,取走秘鑰,實力恐怕不在老夫全盛時期之下,而且得了秘鑰,必有收穫,此刻恐怕早已遠遁。老夫有傷在身,你們兩人…哼!”
兩名手下噤若寒蟬。
厲長老陰冷的目光掃過白骨京觀,又看了看陸承運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不過…他們拿走了秘鑰,未必是壞事。七塊秘鑰,他們得了三塊…剩下的四塊,可沒那麼好拿。尤其是‘墜龍淵’和‘葬魂谷’那兩塊…嘿嘿,就讓他們先去探探路吧。等他們湊齊了,或者找到天門遺蹟入口…我們再出手,豈不省力?”
“長老英明!”兩名手下連忙恭維。
“走,先離開這鬼地方,找個安全之處療傷。然後,將此事稟報宗主。妖族也插手了,還得了三塊秘鑰…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不過,渾水才好摸魚!”厲長老陰笑一聲,再次施展血遁之術,不過這次遁光黯淡了許多,帶著兩名手下,匆匆離開了黑沼澤。
幾乎在鬼靈宗離開的同時,另一處方向的灰霧中,兩道劍光悄然斂去。正是之前出現在雪神山脈的天劍宗秦師叔和那名年輕劍修。
“秦師叔,看來妖族那夥人,不僅擊退了幽冥道,還從鬼靈宗眼皮子底下,取走了這裡的秘鑰。他們手中,至少有三塊了。”年輕劍修低聲道,語氣中帶著驚訝。
秦師叔撫著長髯,目光深邃:“那銀光…中正平和,卻又帶著蒼茫古老的妖氣,與記載中天鷹神將一脈的力量,確有幾分相似。看來,這夥妖族,與上古天鷹部淵源不淺,或許就是守護者後裔。他們收集秘鑰,恐怕也是為了完成先祖遺命。”
“那我們…”
“靜觀其變。”秦師叔沉聲道,“宗主有令,我等首要目標是阻止幽冥道得到秘鑰,開啟天門遺蹟,釋放可能被封印的邪魔。其次才是探查天門之秘。這夥妖族目前看來,目的似與我們並無直接衝突,甚至可能一致。先不要與他們為敵。暗中關注即可,必要時…或可嘗試接觸。”
“是。”
“走吧,此地已無價值。下一處秘鑰可能所在…‘墜龍淵’,恐怕會更熱鬧。我們得早作準備。”秦師叔說完,劍光一卷,帶著年輕劍修,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灰霧之中。
……
陸承運四人一路疾行,直到徹底離開黑沼澤的範圍,進入一片相對安全的丘陵地帶,才停下稍作休整。
“公子,剛才那銀光…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覬覦。”石堅有些擔憂。
“無妨。”陸承運搖頭,他早已料到,“秘鑰之間相互感應,我們得到第三塊,其他持有秘鑰,或者對秘鑰有特殊感應方法的人或勢力,恐怕已經有所察覺。想完全瞞過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我們要做的,是儘快提升實力,並趕在其他人前面,找到剩下的秘鑰。”
他取出那塊三合一的秘鑰殘片,殘片上的銀光已經內斂,但那種清晰的、指向其他方向的感應,卻更加明確了。四道模糊的指引,分別指向四個不同的方位,其中兩道較為清晰,似乎距離相對較近;另外兩道則非常模糊,遙不可及。
“接下來,我們去這裡。”陸承運指向感應中最清晰的一道指引方向——西北。
“那裡是…墜龍淵?!”夜梟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墜龍淵?那地方可邪門得很!”石堅也皺起了眉頭。
墜龍淵,十萬大山中有名的絕地、凶地之一。傳說上古有真龍隕落於此,龍血浸染大地,龍魂怨念不散,形成了一片終年籠罩在血色霧氣中的恐怖深淵。深淵之中,空間紊亂,毒瘴瀰漫,更生活著無數被龍血和怨念侵蝕、發生詭異變異的兇獸,甚至有傳聞,淵底有真龍殘魂化作的厲鬼徘徊,元嬰修士進入,也是九死一生。
“不錯,正是墜龍淵。”陸承運點頭,目光堅定,“根據秘鑰感應和之前得到的一些零碎資訊,第四塊秘鑰,很可能就在墜龍淵深處。那裡雖然危險,但同樣,機遇與危險並存。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幽冥道、鬼靈宗,甚至天劍宗,恐怕都會盯著那裡。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石堅,你立刻傳訊給血鬃和追風,讓他們不必再在天鷹原和黑沼澤浪費時間,立刻趕往墜龍淵外圍,暗中查探各方動向,並尋找安全路徑。我們稍作休整,隨後便出發。”
“是,公子!”石堅立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將資訊錄入,激發。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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