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我靠肝經驗逆天改命》第231章 道蘊天成(2)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4個月前

“有‘人’…或者某種存在,感應到了道蘊圖的波動。” 陸承運神色無比凝重,眼中混沌光芒閃爍,全力感知,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痕跡。那目光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只是偶然一瞥。

“會是星象宗的人?還是其他勢力的老怪物?” 洛寒衣擔憂道。先天道蘊圖顯化的動靜太大,即便有陣法遮掩,恐怕也瞞不過某些精通天機感應、或者修為通天的存在。

陸承運緩緩搖頭:“不像。那目光…給我的感覺,很奇特,彷彿…不屬於此界?或者說,其層次,遠超化神…甚至更高。而且,是從西方而來…”

西方…陸承運心中念頭飛轉。北冥寒宮地處東域極北,西方…那是更加廣袤無垠、宗門林立、強者如雲的東域腹地,甚至是…傳說中的中域?

“不管是誰,既然能隔空感應到一絲道蘊,其修為與對天機的敏感,都深不可測。我們需得更加小心。” 陸承運沉聲道,他立刻催動混沌珠,以混沌之力,在原有的陣法基礎上,又佈下數重專門用於擾亂、混淆天機感應的禁制,將整個暖玉生香谷的天機,徹底攪亂,如同蒙上了一層混沌迷霧。

“寒衣,你感覺如何?可有不妥?” 陸承運佈下禁制,連忙問洛寒衣。

洛寒衣內視己身,又感受了一下腹中胎兒,搖頭道:“我無礙,孩兒們也無礙,道蘊內斂,氣息沉靜,比之前更加穩固。只是…方才那目光,讓我心緒不寧。”

“無妨,有我在,有陣法在,有宮主在,定能護你們周全。” 陸承運安撫道,但心中那根弦,已繃緊到極致。他隱隱有種預感,孩子們降生之日,恐怕不會太平。那西方來的一瞥,是友是敵?是過客,還是…覬覦者?

……

就在陸承運與洛寒衣為那西方一瞥而心緒不寧時,在距離北冥寒宮不知多少萬里,跨越了數片浩瀚大州,一片名為“流風”的凡人國度邊境,一個破落的小鎮外,官道旁,有個年久失修、供往來行商腳伕歇腳的茶寮。

茶寮簡陋,幾張破桌,幾條長凳,一個佝僂著背、滿臉風霜的老嫗,在土灶前燒著熱水,煮著最粗劣的茶葉。時值正午,日頭毒辣,官道上行人稀少,茶寮裡更是冷清,只有一個客人。

那是一個邋遢到極點的老乞丐。

老乞丐鬚髮皆白,卻沾滿油汙,結成了綹,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渾濁卻偶爾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精光的眼睛。他身上的破麻衣,幾乎不能蔽體,赤著雙足,腳上滿是老繭和汙垢。他蜷縮在茶寮最角落的陰影裡,身下墊著些乾草,面前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破碗,裡面有幾個發硬的、不知放了多久的粗麵餅。

他正用髒兮兮的手,抓著一個餅,慢吞吞地啃著,對老嫗偶爾投來的嫌惡目光,渾不在意。

突然,老乞丐啃餅的動作頓住了。

他那隻渾濁的眼睛,猛地抬起,望向東北方向的天空。雖然隔著茶寮破爛的茅草頂,但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了那遙遠北地,那被重重陣法與冰雪籠罩的山谷。

“咦?” 老乞丐發出一聲輕咦,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破風箱。

他那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再無半分渾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洞穿九天十地、看透過去未來的深邃與漠然。他嘴角動了動,似乎在咀嚼,又似乎在品味。

“道蘊天成?先天道圖?還是…陰陽混沌,時空輪迴交織…嘖嘖,了不得,了不得啊。” 老乞丐低聲嘟囔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這窮鄉僻壤的北地,居然還能孕生出這等胚子?有趣,有趣。看其道蘊顯化之象,似與那兩個小傢伙,有緣吶…”

他口中的“那兩個小傢伙”,指的自然是陸承運和洛寒衣腹中的胎兒。而他,赫然便是方才那隔空一瞥的主人!

老乞丐又看了東北方向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無數阻隔,看到了暖玉生香谷中,那嚴陣以待的陸承運,那撫腹靜坐的洛寒衣,以及…那腹中兩個正在沉睡、道基已成的小生命。

“嘿,警惕心還挺強。可惜,道行淺了點,陣法學得也馬馬虎虎,也就那混沌之力,有點意思…” 老乞丐撇了撇嘴,似乎對陸承運的陣法造詣頗為不屑,但提到“混沌之力”時,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罷了,罷了,老頭子我討口飯吃而已,管那麼多閒事作甚。”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深邃與漠然迅速退去,重新變得渾濁不堪,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他低下頭,繼續啃他那發硬的粗麵餅,含糊不清地嘀咕:“不過…既然撞見了,也算有緣。等這邊的事辦完,順道去瞧瞧?嗯…有緣,有緣吶…”

他將最後一點餅渣扔進嘴裡,拍拍手上的碎屑,然後,在茶寮老嫗驚愕的目光中,慢吞吞地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響聲。

“謝了,老闆娘,餅不錯,就是硬了點。” 老乞丐對著燒水的老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然後,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佝僂的身影,就如同泡影般,在正午的陽光下,緩緩變淡,直至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地上那幾個銅板,和那個空了的破碗,證明剛才並非幻覺。

老嫗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地上的銅板和破碗,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神仙!是神仙老爺顯靈了!”

而此時的北冥寒宮,暖玉生香谷中,陸承運在佈下擾亂天機的禁制後,心中那被窺視的感覺才緩緩散去。他眉頭緊鎖,望向西方天際,那裡,只有亙古不變的流雲與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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