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運臉色一白,張口噴出一小口鮮血。強行以混沌珠鎮壓令牌自爆,對他消耗極大,神魂也受了些震盪。但他顧不得調息,立刻抓過那枚變得黯淡的令牌,神念再次探入。
果然,令牌內部結構大部分已被自毀程式破壞,能量回路斷裂,記憶儲存節點更是徹底湮滅。但幸運的是,那幅粗略的地圖資訊,因為是在外圍記憶節點讀取,且被陸承運重點記憶,反而在自毀中儲存了下來,雖然有些模糊,但關鍵資訊尚在。
“怎麼樣?” 洛寒衣第一時間來到陸承運身邊,關切地問道,同時遞過一瓶療傷丹藥。
陸承運服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稍緩,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令牌內部有自毀禁制,觸發後大部分資訊湮滅,但最關鍵的一副地圖,被我記下了!”
“地圖?” 秦鋒等人聞言,立刻圍攏過來。
陸承運以指為筆,在地上以靈力勾勒,將他從令牌記憶中看到的那幅粗略地圖,儘量清晰地描繪出來。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大致位置…這裡是廢棄礦坑,也就是三號礦區幽隙節點…這裡是幻陣山谷,敵人的外圍據點,有大量道兵和血煞衛駐紮,但並非真正的核心…”
陸承運的手指,點向了地圖上一個被特意標記的、位於幻陣山谷東北方向約三百里,一處被標註為“絕淵冰隙”的地方。“真正的核心地宮,應該在這裡!‘絕淵冰隙’深處!而這裡,有一條隱秘的、廢棄的密道,可以繞過幻陣山谷的大部分防禦,直通地宮深處!”
“絕淵冰隙?” 周墨倒吸一口涼氣,“那裡是北冥有名的絕地,深不見底,常年颳著恐怖的‘九幽玄風’,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地宮竟然建在那裡?”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且,‘九幽玄風’對於其他人是絕地,但對於能夠煉製、操控道兵的勢力來說,或許正是天然的屏障,甚至…是某種資源。”陸承運沉聲道,“地圖上還標註了地宮內部幾處重要區域:血池,應該是煉製道兵或者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場所;兵庫,存放道兵或法器;傳送核心,可能是連通其他據點,或者…連通那處‘灰白霧氣空間’的關鍵;主控祭壇,應該是地宮的核心樞紐,由那枚巨大的令牌虛影控制。”
眾人看著地上那副簡略卻至關重要的地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誰能想到,他們誤打誤撞的一次伏擊,不僅重創了敵人,竟然還得到了敵人核心地宮的地圖!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陸師弟,你的意思是…我們潛入這地宮?” 秦鋒聲音有些乾澀,既緊張又興奮。潛入敵人老巢,這想法太大膽了!但有了這幅地圖,似乎…並非不可能?
“不錯!” 陸承運眼中寒光閃爍,“敵人派出血煞衛和大量道兵前往三號礦區,地宮守衛必然相對空虛。而且,血梟之死,令牌自毀雖被阻止,但對方遲早會察覺。我們必須趁其反應過來之前,潛入地宮,直搗黃龍!若能破壞其血池、兵庫,或者那主控祭壇,必然能給予其重創!甚至,我們能找到更多關於他們計劃、關於‘鑰匙’碎片、關於‘歸墟通道’的秘密!”
“可地宮之中,必有元嬰修士坐鎮,甚至不止一位。那‘三長老’,很可能就是元嬰期。我們如何應對?” 周墨提出最現實的問題。
陸承運看向玄傀,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被玄傀俘獲、此刻被禁錮的金丹中期道兵:“所以,我們需要偽裝,需要內應。玄傀,你能否解析這道兵的核心,模擬其能量波動,甚至…暫時控制它,或者讓我們偽裝成道兵?”
玄傀走到那道兵旁,骨手按在其胸口破損處,灰色碎片光芒流轉。片刻後,傳來意念:“可…解析…核心…結構…模擬…能量…波動…但…控制…需…侵入…核心…神念…烙印…風險…較高…易…被…主控…祭壇…察覺…”
“不需要完全控制,只要能讓我們偽裝成道兵的能量波動,混進去即可。”陸承運道,“地宮內部道兵無數,只要我們不接近主控祭壇等核心區域,應該不會引起注意。另外,這地圖上標註的密道,廢棄已久,守衛應該最弱,是我們潛入的最佳路徑。”
“偽裝成道兵?” 秦鋒等人面面相覷,這想法…太天馬行空了。道兵是死物,他們可是活人,如何偽裝?
“並非完全偽裝成道兵。” 陸承運解釋道,“玄傀可以模擬出道兵的能量波動,覆蓋在我們體外,形成一層偽裝。只要我們收斂自身氣息,行動儘量模仿道兵的呆板,在能量波動混亂、道兵眾多的地宮外圍和廢棄區域,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識破。關鍵是,我們要避開那些有高階修士駐守的核心區域,直取目標——血池、兵庫,或者…傳送核心!”
“地圖上標註,血池和兵庫都在地宮較深、但並非最核心的區域,守衛相對較多,但以道兵為主。而傳送核心,似乎靠近主控祭壇,守衛森嚴。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強攻任何一處都不現實,必須智取,或者…製造混亂。” 陸承運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我們的優勢在於,敵人不知道我們獲得了地圖,不知道我們知道了密道,更想不到我們敢潛入地宮,甚至偽裝成道兵。”
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覺膽戰心驚。這計劃,簡直是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但眼下形勢,北冥寒宮岌岌可危,敵人勢大,若不兵行險著,被動防守,遲早被逐個擊破。這地圖,這密道,這偽裝潛入的機會,或許是唯一能扭轉局面的希望。
“幹!” 秦鋒第一個表態,眼中燃起戰意,“宗門危在旦夕,我等身為弟子,豈能苟且偷生!潛入地宮,大鬧一場,縱死無悔!”
“算我一個!” 周墨也沉聲道,執法堂出身的他,更清楚情報和先機的重要性。
洛寒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站到了陸承運身邊,用行動表明了態度。陳陣、林影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陸承運深吸一口氣,“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準備。玄傀,立刻開始解析道兵核心,模擬能量波動偽裝。陳師兄,林師弟,你們精通陣法和隱匿,負責沿途警戒和應對可能的地宮禁制。秦師兄,周師兄,寒衣,我們集中研究地圖,規劃潛入路線和行動方案。一個時辰後,出發!”
冰窟之中,氣氛再次變得肅殺而緊張。眾人各司其職,為即將到來的、深入虎穴的冒險,做最後的準備。
玄傀開始全力解析那具金丹道兵的核心,灰色的能量細絲深入道兵軀體的每一處能量節點,記錄、分析、模擬。陸承運則與秦鋒等人圍在地圖旁,低聲而快速地討論著每一個細節,推演著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及應對之策。
風暴,即將降臨敵人最核心的巢穴。而帶來這場風暴的,僅僅是七個(加玄傀)金丹期(明面上)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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