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翡翠星雲的絢爛與生機,陸承運和月神宮主一路向北。星空的景色,在漫長的旅途中不斷變幻,從璀璨的星團到死寂的荒漠星域,從瑰麗的星雲到危險的隕石帶。隨著不斷深入北方,一種奇異的感受開始在兩人心中滋生——空間,彷彿變得不再穩定,時而粘稠如沼澤,時而空曠如虛無,甚至偶爾會出現短暫的、彷彿時空錯亂般的恍惚感。
“看來,我們距離虛空海,越來越近了。”月神宮主神色凝重地說道。她能感覺到,周圍的天地法則,尤其是空間法則,開始變得混亂而難以捉摸。
陸承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將神識鋪展開來,小心翼翼地感應著周圍空間的每一絲波動。他能感覺到,前方某一處,存在著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那裡的空間,彷彿是一片巨大的、無形的海洋,在緩緩湧動,吞噬著一切靠近的物質和能量。
又飛行了數日,他們終於來到了那片特殊區域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虛空。沒有星辰,沒有星雲,沒有隕石,甚至沒有黑暗——因為連“黑暗”這個概念,在那裡都彷彿不存在。那是一片絕對的“無”,連虛空本身,都彷彿被某種力量抹去了。但在這片“無”之中,卻並非死寂,而是有一種無形的、浩瀚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能量,在緩緩流動,湧動,如同真正的海洋。
“虛空海……”陸承運低聲自語。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說虛空海“不在任何一處,又在每一處”了。它並非存在於某個固定的座標,而是存在於空間法則的夾縫之中,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特殊狀態。
“我們……要怎麼進去?”月神宮主看著那片無形的虛空之海,感到一陣棘手。她能感覺到,那片虛空海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空間亂流和法則碎片,貿然闖入,恐怕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陸承運也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虛空海對一切實體和能量,都存在著強烈的排斥。想要進入其中,恐怕需要特殊的“鑰匙”或“通行證”。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溝通著星辰之核和生命之芽。這兩件本源至寶,蘊含著宇宙最本源的星辰之力和生命之力,或許,能與虛空海產生某種共鳴。
果然,當他的意識,同時觸動星辰之核和生命之芽時,兩者同時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從他體內散發出來,與前方那片無形的虛空海,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那片原本平靜的無形之海,彷彿感應到了這股共鳴,開始泛起一絲絲漣漪。一個極其微小、卻極其深邃的、彷彿由純粹空間法則凝聚而成的漩渦,在虛空海邊緣,緩緩成形。
“入口!”月神宮主眼前一亮。
陸承運也睜開了眼睛。他知道,這是星辰之核和生命之芽,為他打開了一條通往虛空海的通道。他不再猶豫,拉起月神宮主,身形一晃,便衝入了那個空間漩渦之中。
進入虛空海的瞬間,陸承運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一座無形的、巨大的攪拌機中。周圍的空間,如同瘋狂扭動的蟒蛇,不斷地撕扯、擠壓、扭曲著他的身體和神魂。若非他身懷混沌不滅體,又有神源之力、星辰之核和生命之芽三重力量護體,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狂暴的空間之力碾成齏粉。
月神宮主的情況,比他更糟。她雖然修為高深,但肉身強度和護體手段,都不如陸承運。她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陸承運連忙分出一部分神源之力和生命之芽的力量,將月神宮主籠罩其中,幫她分擔了大部分空間亂流的衝擊。
“多謝。”月神宮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前輩客氣了。我們是一起來的,自然要一起回去。”陸承運道。
兩人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艱難地穩住身形,朝著虛空海深處,緩緩前進。周圍,是一片無形的混沌,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依靠對空間法則的感應,來判斷方向和位置。
在這片無形的海洋中,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有形的生物,但卻能感覺到,有一雙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那些目光,充滿了冰冷、貪婪和惡意,彷彿將他們當作了闖入領地的獵物。
“小心!有東西在靠近!”陸承運忽然心生警兆,猛地將月神宮主拉到身後。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如同利刃般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剛才所處的位置!那道裂縫,極其鋒利,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能輕易割裂!
“是虛空生物!”月神宮主臉色一變,“傳說中,虛空海中,生存著一種無形的、以空間法則為食的恐怖生物!它們無形無質,極難被察覺,攻擊方式詭異莫測!”
陸承運臉色凝重。他沒想到,虛空海中,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生物。他連忙將神識運轉到極致,試圖捕捉那些虛空生物的蹤跡。但那些虛空生物,彷彿與虛空海融為一體,極難被鎖定。
“嗤!嗤!嗤!”
又是幾道無形的空間裂縫,如同鬼魅般,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兩人襲來!速度快到極致,且角度刁鑽無比!
陸承運將混沌不滅體催動到極致,同時,將九鼎和五靈珠召喚出來,在身前形成一道九色屏障,抵擋那些空間裂縫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