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定!”
陸承運心神凝聚,玄冥真元如怒潮奔湧,瘋狂注入定水羅盤。羅盤之上,代表“御”的湛藍符文驟然亮起,光華流轉,一股無形的、卻浩瀚磅礴的水行本源波動,順著陸承運的心神指引,如同一支無形的箭矢,無視空間阻隔,沿著錯綜複雜的水脈網路,瞬息間便出現在那股潛行的、陰毒血煞汙穢之力前方!
這並非真正的“定”之法則,陸承運遠遠未能觸及那個層次。這只是他憑藉初步煉化的“御”之真意,以及玄冥真體對水行的極致掌控,結合自身對“定”之法則的一絲皮毛感悟,強行模擬出的“滯” 與“阻” 的效果!目標只有一個——遲滯、干擾、甚至截斷那股血煞汙穢之力的侵蝕路徑,為宮主爭取反應時間!
嗡——!
水脈深處,那股隱秘、陰毒的血煞汙穢之力,如同潛伏的毒蛇,正悄無聲息地蜿蜒向“潮汐樞機”的核心。它巧妙地避開了沿途大部分防護與監測禁制,顯然對滄瀾宮的水脈網路極為熟悉。然而,就在它即將觸及“潮汐樞機”外圍那層純粹、浩瀚的蒼藍水元屏障時——
一股浩瀚、冰冷、威嚴的無形波動,如同憑空出現的堤壩,攔在了它的前方!
這股波動並非實質,而是純粹的水行本源之力,帶著“御”之真意的統御氣息,以及玄冥真體特有的冰冷鎮壓之意。它並不與血煞汙穢之力正面衝撞,而是如同最粘稠堅韌的膠水,瞬間包裹、滲透、遲滯了那股異力。
嗤嗤嗤——!
血煞汙穢之力與陸承運模擬出的“滯”“阻”之力接觸,發出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的細微聲響。汙穢之力極具侵蝕性,瘋狂掙扎,試圖腐蝕、穿透這股阻礙。但那“滯”“阻”之力,依託於定水羅盤本源與雲夢水脈,源源不絕,韌性極強,死死拖住了汙穢之力的腳步。
僅僅遲滯了一息!
但對元嬰級別的戰鬥而言,一息,足以決定生死,足以改變戰局!
就在血煞汙穢之力被遲滯的剎那——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終於找到你了!”
一聲冰冷威嚴的冷哼,如同九天神雷,在潮汐樞機附近的水脈空間中轟然炸響!星河真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股血煞汙穢之力上方!他周身靈光璀璨,如同行走的星河,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瞬間鎖定、禁錮了周圍大片水域空間!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被遲滯的汙穢之力,目光如電,穿透重重水脈岩層,死死鎖定在水脈更深處,一處極其隱蔽、靈力節點交匯的溶洞之中!那裡,一道模糊的、籠罩在濃郁血煞魔氣中的黑影,正雙手結印,操控著那股汙穢之力,此刻臉上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我的‘穢血引靈咒’無聲無息,專破水行靈力屏障,便是元嬰中期也難察覺!是誰?是誰壞我好事?!”黑影心中驚駭,他感受到自己與汙穢之力的聯絡被一股冰冷浩瀚的力量強行干擾、遲滯,更被星河真人瞬間鎖定!
“地煞殿的‘穢血魔君’?還是‘陰煞老魔’?不管你是誰,敢犯我滄瀾宮,死!”星河真人眼中殺機沸騰,沒有任何廢話,抬手便是一指!
“星河指!”
一點璀璨的星光,自他指尖迸發,初始微小如豆,卻在脫離指尖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道橫貫水脈的星河匹練!匹練之中,無數星辰虛影沉浮,帶著浩瀚、冰冷、破碎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那隱蔽溶洞,轟然擊落!
這一指,星河真人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這潛伏的魔頭,連同其藏身之處,徹底抹去!
“星河老鬼!”溶洞中的黑影驚怒交加,來不及思考為何暴露,面對星河真人這必殺一指,他怒吼一聲,周身血煞魔氣瘋狂湧動,化作一面猙獰的、佈滿扭曲面孔的血煞魔盾**,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急退,便要遁入水脈更深處逃竄。
轟——!
星河指所化的匹練,狠狠撞在血煞魔盾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無聲的湮滅!魔盾上那些扭曲的面孔發出淒厲的哀嚎,瞬間被星光吞噬、淨化、湮滅!魔盾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破碎!剩餘的星河指力,餘勢不減,狠狠轟入溶洞!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血光爆閃和溶洞崩塌的巨響,那黑影顯然受了重創,但似乎動用了某種保命秘術,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影,以驚人的速度,撕裂水脈,朝著遠處瘋狂逃遁!
“想走?”星河真人目光冰冷,豈容這險些壞了大陣根基的魔頭逃脫?他身形一晃,便欲追擊。
然而,就在此時——
“宮主小心!”數道驚呼聲,從不同方向傳來!
幾乎在星河真人出手攻擊那魔頭的同時,在丹鼎峰、靈植園、甚至執法堂內部,數道強橫的氣息驟然爆發,帶著決絕的殺意,目標直指——正在主持“碧海潮生”大陣運轉的幾位關鍵元嬰長老,以及潮汐樞機附近的幾處重要輔助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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