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膝靜坐,陸承運的思緒卻如奔湧的江河,在識海中推演不休。兩次落子,兩次反噬,每一次都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法則衝擊,也揭示了九柱之間錯綜複雜的關聯。
“第一柱,地脈鎮鎖,屬土,厚重沉穩,卻因靈氣枯竭而生遲滯。其反噬波及金(庚金銳氣)、水(幽冥死氣)、火(烈焰焚天)、木(乙木生機)、陰陽、虛空……幾乎囊括半數以上,可見其作為‘承載’基石,與其他法則關聯最廣,但也最為笨重。”
“第二柱,幽冥死氣,屬水之變體,陰冷死寂,鋒銳蝕魂,然缺轉化之機,隱患暗藏。其反噬則集中於金(金戈煞氣、庚金銳氣)、火(烈焰焚天)、陰陽、虛空……剔除了‘木’,卻增加了更具針對性的‘金’之殺伐。金生水,反噬之力反而更強?”
陸承運心中靈光閃爍,隱隱抓住了某種規律。《道引真解》賦予他的,並非具體的知識,而是一種洞察規則本源、解析萬物關聯的能力。他嘗試將九柱對應的法則,按照五行生剋、陰陽消長的樸素道理進行歸類:
* 第一柱:土(地脈鎮鎖)
* 第二柱:水(幽冥死氣 - 極陰之水)
* 待定的第三柱,他目光投向那散發著勃勃生機、卻帶著詭異迴圈感的第四柱(乙木生機),以及那灼熱狂暴的第三柱(烈焰焚天)。
* 還有代表極致殺伐的第五柱(金戈煞氣)、第六柱(庚金銳氣)(兩者皆屬金,但表現不同)。
* 代表極致寒冷的第七柱(玄冰封凍)(可視為水的另一種極端)。
* 以及涉及空間與平衡的第八柱(陰陽逆轉)、第九柱(虛空湮滅)。
“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結合反噬規律,陸承運發現,感悟某一柱後,引發的反噬,往往來自於“我所生之行”以及“克我所之行”的法則,有時還會夾雜著“陰陽”、“虛空”這種高階或特殊規則的干擾!
例如,感悟第一柱(土),土生金,所以引來庚金銳氣(金);土克水,所以引來幽冥死氣(水);同時,土本身也可能被木克,所以引來乙木生機(木)?不對,第一次反噬確實有乙木生機……
他又看第二次,感悟第二柱(水/死氣),水生木?但第二次反噬沒有乙木生機?反而金生水,所以引來金戈煞氣和庚金銳氣(金)?水克火,所以引來烈焰焚天(火)?
規律似乎並不完全符合,或者……這九柱的法則,並非簡單的五行劃分,而是更為複雜、更為本源的某種“道”的體現?《道引真解》強調“永珍歸引”,或許意味著,世間萬物,皆可歸結為“道引”符文的不同組合,而五行生剋,只是其中一種較為顯性的表現?
“不能拘泥於表象。”陸承運調整思路,決定迴歸《道引真解》本身。他再次內視識海,那枚灰色符印雖然依舊有裂紋,但光華流轉,道韻深沉。那段口訣再次浮現心頭: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引靈為符,化虛為實。永珍歸引,諸果自定。”
“觀……執……引……化……歸……定……”他咀嚼著這六個關鍵字。
前兩次的感悟與反噬,其實都是在“觀”與“執”的階段,強行承受,艱難解析。而真正的運用,在於“引”與“化”——引導規則之力,化為己用。
“那麼,第三柱,我該選誰?”陸承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第四柱(乙木生機)和第三柱(烈焰焚天)之間。
乙木生機,氣息盎然,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迴圈,彷彿生生不息,卻又原地踏步,如同困在輪迴中的草木。烈焰焚天,則狂暴熾熱,毀滅一切,但其中似乎也蘊含著某種“涅盤”的契機?
一個主“生”,一個主“滅”。
而根據之前模糊的“生克”推測,若選乙木生機(木),其反噬可能來自金(克木)以及水、火、陰陽、虛空等關聯法則?若選烈焰焚天(火),反噬則可能來自水(克火)以及木、金、陰陽、虛空?
兩者風險似乎相當。但陸承運直覺感到,第四柱的乙木生機,其“迴圈往復”的特性,可能與這“萬古棋局”本身“永恆廝殺”的設定,有著更深層次的聯絡。或許,理解了“生”之困局,才能更好地破局?
“就選第四柱,乙木生機!”陸承運下定決心。
他再次走向那根纏繞著充滿生機卻又令人不安的法則光柱的石柱。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回顧了前兩次對抗反噬的經驗,尤其是第二次那種“順勢而為”、“分化化解”的策略。
“引靈為符,化虛為實……”他低聲自語,嘗試在腦中預先構建應對可能到來的反噬的符文陣列。金行防禦符文、水行疏導符文、陰陽平衡符文、虛空穩定符文……各種構想層出不窮,但又被他自己一一否決,總覺得不夠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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