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流放,我靠肝經驗逆天改命》第477章 道基重鑄·微末之始(1)

作者:影子里的螞蟻·1個月前

回到那間簡陋的土坯房時,陸老憨的鼾聲依舊震天響。陸承運悄悄將纏著布條的青鸞光陰劍塞進自己床鋪下的稻草裡,又小心翼翼地將柴刀放回牆角,動作輕微,沒有驚醒勞累了一天的養父。

他爬上冰冷的床鋪,躺在堅硬的木板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兩股糾纏的亂麻,讓他心緒難平。那些毀天滅地的畫面,那些刻骨銘心的面容,與眼前這破舊的房頂、空氣中瀰漫的柴火和汗味,形成了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落差。

但他沒有沉溺於這種落差帶來的無力感。前世無數次絕境求生的經歷告訴他,自怨自艾毫無用處,唯有行動,才能抓住那一線生機。

“首先,必須儘快擁有自保之力。”陸承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冷靜地分析著現狀,“這青嵐界靈氣稀薄,遠不及前世所在的修仙大界。直接引氣入體,效率太低,且容易引動天地異象,暴露行蹤。以我現在的凡人之軀,也承受不住《道引真解》入門所需的龐大氣息沖刷。”

他想到了天機子自爆前,融入他道引真印的那一點混沌靈光。那靈光雖然大部分用於對抗詛咒烙印和催動混沌胚胎,但仍有極微量、最本源的混沌之氣,沉澱在了他這具新生的軀體最深處,與他的血脈筋骨隱隱結合。

“混沌之氣,乃萬物之始,最為包容,也最不易被察覺。”陸承運心中有了計較,“當務之急,不是引氣,而是煉體!以《道引真解》中記載的最為基礎、也最為隱秘的‘混沌引靈鍛體訣’入門,藉助那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氣,在引動外界靈氣之前,先行熬煉這具肉身,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混沌引靈鍛體訣”,本是《道引真解》中一門極為高深、需在特定混沌環境下才能修煉的煉體法門。其核心在於,以自身一縷混沌本源為引,模仿混沌初開、萬物衍化的過程,從最細微處改造肉身,使之能承載更狂暴的力量。其入門要求極高,且痛苦無比,但一旦練成,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

以陸承運如今這凡人之軀,去修煉這等法門,無異於痴人說夢。但偏偏,他體內沉澱了一絲天機子留下的、最為純粹的混沌本源之氣,這就讓他有了那麼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

“沒有靈藥淬體,沒有靈石輔助,甚至沒有安全的修煉環境……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且能最大程度隱藏自身、夯實根基的道路。”陸承運眼神堅定,“痛苦?前世碎丹重修、涅盤焚身之痛都經歷過,區區鍛體之痛,又算得了什麼!”

決心已定,他不再猶豫。當下,便按照記憶中的法門,在腦海中默默觀想“混沌未開,鴻蒙初判”之景,同時,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去觸碰、引導體內那縷沉寂的混沌之氣。

這過程極其艱難。那縷混沌之氣雖然微弱,卻本質極高,以陸承運如今孱弱的凡魂,去引導它,如同螞蟻試圖搬動山嶽。僅僅是一次意念的觸碰,就讓他頭痛欲裂,渾身冷汗涔涔,彷彿魂魄都要被那混沌的厚重碾碎。

但他咬牙堅持,一遍,兩遍,三遍……直到神魂耗盡,眼前發黑,幾乎昏厥過去,才終於讓那縷混沌之氣,極其輕微地、被動地,隨著他的呼吸吐納,在體內最細微的經脈末梢,極其緩慢地流轉了那麼一絲絲。

就是這一絲絲的流轉,帶來的變化也是驚人的。

陸承運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絲混沌之氣流過的地方,肌肉纖維彷彿被無形之手撕裂、重組,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麻癢與刺痛,血液流動似乎都加快了一絲。痛苦是真實的,但隨之而來的,是身體深處湧出的一股微弱卻真實的暖流,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讓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有效!”陸承運心中一喜,隨即湧上巨大的疲憊。僅僅是引導一絲混沌之氣運轉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距離,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他知道,此事急不得,必須循序漸進。

接下來的日子,陸承運的生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白天,他依舊是那個勤快、話不多、偶爾會“犯傻”在地上亂畫些奇怪圖案的山村孩童陸承運,跟著養父砍柴、放牛、挖野菜。晚上,等陸老憨睡熟後,他便偷偷爬起,在冰冷的床鋪上,忍受著非人的痛苦,一點一滴地引導著體內的混沌之氣,修煉著“混沌引靈鍛體訣”。

修煉的過程枯燥而痛苦。混沌之氣每前進一分,都伴隨著刮骨剜心般的劇痛。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甚至咬出血來,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更尖銳的疼痛來分散注意力。汗水常常浸透他單薄的衣衫,又在夜風中變得冰冷。

但他甘之如飴。因為每一次修煉結束,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著細微卻持續的變化。力氣在緩慢增長,五感變得比從前敏銳,反應也快了一些。更重要的是,眉心那殘破的道引真印,似乎也因為混沌之氣的溫養,裂紋的擴散速度減緩了,甚至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

青鸞光陰劍被他小心地藏在床下,只有夜深人靜時,才會拿出來,用乾淨的布細細擦拭。雖然無法催動,但僅僅是將它握在手中,那血脈相連的感覺,就能讓他躁動的心緒平靜下來,彷彿又回到了前世與冷月並肩作戰的歲月。

他也曾嘗試過,在無人處,按照前世記憶,演練最簡單的劍招。但結果令人沮喪。這具身體太弱,筋骨僵硬,毫無根基,連最基本的握劍姿勢都難以標準,更別提調動那微乎其微的氣力了。他知道,在煉體有成之前,劍道一途,只能暫時擱置。

陸老憨似乎察覺到了兒子的一些“異常”。比如,這孩子比以前更能吃了,明明還是那些粗糙的飯食,他卻總能吃得乾乾淨淨,還總是一副沒吃飽的樣子。又比如,他好像比以前更“抗造”了,以前背一捆柴就累得直喘,現在背兩捆也能跟上自己的步子。再比如,他偶爾會看著天空發呆,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懵懂,而是多了些陸老憨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東西。

陸老憨問過兩次,陸承運只說是“做夢夢到些奇怪的圖案,覺得好玩”,或者“想多吃飯,長得壯實點,好幫爹多幹點活”。樸實的老農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見孩子身體越來越好,幹活也勤快,便也只當是孩子長大了,心思多了,並未深究。他甚至暗暗盤算,等再過兩年,手裡攢下點錢,是不是該送承運去隔壁村的李老秀才那裡,認幾個字,免得像自己一樣,一輩子睜眼瞎。

日子就在這平淡而又暗藏驚濤的修煉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又是兩年。

陸承運十二歲了。

兩年的“混沌引靈鍛體訣”修煉,雖然進展緩慢得令人髮指,但那縷混沌之氣,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成功貫通了手足的部分細微經脈,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僅能供混沌之氣自身緩慢運轉的迴圈。

他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外表看起來依舊是個瘦削的山村少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具身體的強度、韌性、力量,早已遠超同齡人,甚至不輸於一些常年打熬力氣的成年壯漢。他能輕鬆舉起百斤的石鎖,能徒手攀爬陡峭的山崖,能清晰地聽到十丈外蚊蟲振翅的聲音。

眉心那道引真印的裂痕,在混沌之氣的持續滋養下,也停止了擴散,甚至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癒合跡象。只是那道“主上”留下的詛咒烙印,依舊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嵌在真印深處,偶爾會散發出一絲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波動,彷彿在提醒陸承運,那雙冰冷的巨眼,從未真正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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