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陸承運深居簡出,白天陪伴母親,夜晚則全力修煉,同時暗中觀察著王烈和周執事的動向。他偶爾會去坊市,購買一些繪製符籙的材料,或者打探一些訊息。他表現得像一個剛剛完成任務、手頭寬裕、想要提升實力的普通外門弟子,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期間,他又去見了陳風一次,旁敲側擊地詢問了一些關於周執事的訊息。陳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並未點破,只是隱晦地提醒他,周執事背後是周長老,讓他行事小心,不要做得太過火。
陸承運心中有數,謝過陳風,便不再多問。
這一天,陸承運正在房中修煉,忽然,他布在院外的警戒禁制傳來一絲微弱的波動。有人靠近了小院,而且,來人的氣息,有些熟悉。
他睜開眼睛,神識悄然探出。只見一個穿著雜役服飾、面容憨厚的少年,正站在院門外,手裡捧著一個木盒,神色有些緊張和侷促。
“是他?”陸承運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初在雜役處,替他解圍、並告知他母親病情的那個少年雜役——王小虎。
陸承運起身,走出竹樓,打開了院門。
“王師兄?你怎麼來了?”陸承運有些意外。他與王小虎並無深交,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王小虎看到陸承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連忙將手中的木盒遞過來,壓低聲音道:“陸師兄,這是……這是有人託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你看完就知道了。”
陸承運心中一動,接過木盒。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材質普通,並無靈氣波動。他開啟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留影石,以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他拿起信,展開。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急切:
“欲知王烈與周通密謀,明日午時,翠微亭一敘。獨自前來,勿告他人。”
落款處,畫著一道淡淡的、如同鬼爪般的墨痕。
陸承運瞳孔微縮。這墨痕……與幽冥殿令牌上的圖案,有幾分相似!送信的人,是幽冥殿的人?還是……其他勢力?
他不動聲色地將信和留影石收入懷中,對王小虎笑道:“多謝王師兄跑一趟。不知送信之人,是何模樣?”
王小虎撓了撓頭,道:“我也不認識。是個穿著黑衣、戴著斗笠的人,聲音很沙啞,給了我一塊下品靈石,讓我務必在今天把東西送到你手上。他還說……說你知道他是誰。”
陸承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取出一瓶聚氣丹,遞給王小虎:“王師兄,多謝了。這瓶丹藥,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王小虎連忙擺手推辭,但在陸承運的堅持下,最終還是收下了,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陸承運關上院門,回到房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幽冥殿的人……終於忍不住要接觸我了?還是說,是王烈設下的圈套?”他摩挲著那塊留影石,心中念頭急轉。
留影石中記錄的,會是什麼?是王烈與周通密謀的證據?還是……一個陷阱?
翠微亭,是青竹峰後山一處偏僻的涼亭,地勢較高,視野開闊,但平時少有人去。對方選擇在那裡見面,顯然是為了避開耳目。
去,還是不去?
陸承運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去!為何不去?我倒要看看,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他將留影石和信收入儲物戒,開始為明天的會面做準備。
無論對方是敵是友,他都要去會一會。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打破僵局,在這暗流湧動的棋局中,搶佔先機。
他取出那件從幽影身上扒下來的、已經修復大半的黑色軟甲(以混沌之氣和靈火之力勉強修復了核心符文),貼身穿好。又檢查了一遍儲物戒中的符籙、丹藥、法器。最後,他將那枚得自幽影的“幽”字令牌,也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
“幽冥殿……王烈……周通……還有那個神秘的送信人……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陸承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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