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這個任務了!”陸承運打定主意。他走到接取任務的櫃檯前,向執事弟子表明了要接取“收集陰魄石/陰魂草”的任務。
執事弟子是個面容憨厚的青年,看了看陸承運的身份鐵牌,又感應了一下他“煉體七重、真氣微弱”的氣息,好心提醒道:“這位師弟,陰風澗可不比尋常地方,陰魂殭屍詭異難纏,陰氣侵蝕肉身,煉體期弟子去了,頗為兇險。而且,釋出任務的鄔長老是鬼靈峰的,脾氣有些古怪,他只要完整的陰魄石和陰魂草,稍有破損,可不收的。你真要接?”
“多謝師兄提醒,師弟會小心的。”陸承運平靜道。他需要陰魄石和陰魂草,不僅是任務,更是為了自己修煉。
執事弟子見陸承運堅持,也不再勸,為他辦理了接取手續,並將任務地點、注意事項以及一枚可短暫抵禦陰氣侵蝕的“驅陰符”(最低階,效果一般)交給他。這驅陰符是任務附贈,只能使用一次,可持續一個時辰。
接取任務後,陸承運並未立刻離開貢獻殿。他剩下的二十一點貢獻,不足以兌換什麼好東西,但他還是在一樓大廳的自由交易區逛了逛。這裡多是外門弟子甚至雜役弟子擺攤,出售自己用不上的材料、丹藥、符籙,或者以物易物,價格比殿內官方兌換要靈活,有時能撿到漏。
陸承運的目光在一個個攤位前掃過,大多是一些低階的妖獸材料、年份不足的靈草、粗製濫造的符籙、殘破的法器碎片,對他無用。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忽然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
攤主是個面容枯槁、氣息萎靡的老者,穿著打滿補丁的雜役弟子服飾,修為只有可憐的煉體五重,似乎大限將至。攤位上擺放的東西也寥寥無幾:幾塊灰撲撲的、看不出材質的礦石碎片,幾株乾枯的、靈氣微弱的不知名藥草,還有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佈滿細密裂紋、似乎隨時會碎裂的龜甲,龜甲上刻著一些模糊扭曲的紋路,像是文字,又像是圖畫,古樸蒼涼,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如同一塊凡物。
吸引陸承運的,正是這塊黑色龜甲!
在其他人眼中,這或許只是一塊年代久遠、即將破碎的普通龜甲,毫無價值。但在陸承運的感知中,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龜甲裂紋深處時,識海中的混沌道種萌芽,竟微微顫動了一下!雖然極其輕微,如同微風吹過湖面,但陸承運清晰地感應到了!那是渴望、吸引的情緒!彷彿這塊龜甲,對混沌道種萌芽有著某種特殊的吸引力!
“這是……”陸承運心中一震。混沌道種萌芽何等神秘高傲,除了吞噬能量,對尋常之物根本不屑一顧。能引起它感應的,絕非凡品!
他強壓心中激動,不動聲色地走到攤位前,蹲下身,拿起一株乾枯的藥草,假裝打量,目光卻掃過那黑色龜甲。離得近了,那種微弱的感應更清晰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絲,若非陸承運與混沌道種萌芽心神相連,幾乎無法察覺。龜甲本身,確實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裂紋遍佈,彷彿一碰就碎。
“老人家,這藥草怎麼賣?”陸承運隨口問道,聲音平靜。
枯槁老者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陸承運一眼,有氣無力地道:“‘枯心藤’,十年份,採摘時受了損傷,藥力流失大半,但還有點用,三點貢獻,或者一塊下品靈石。”
陸承運搖搖頭,放下枯心藤,又拿起一塊礦石碎片看了看,問道:“這礦石呢?”
“不知道,從後山一個坍塌的礦洞裡撿的,看著硬,但靈氣稀薄,煉器堂的師兄看不上。你要的話,兩塊碎片,五點貢獻。”老者道。
陸承運又搖搖頭,最後,似乎才“不經意”地拿起那塊黑色龜甲,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但裂紋密佈,彷彿隨時會散架。“這龜甲……是古董?上面刻的什麼?”
老者瞥了龜甲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無奈,他搖搖頭:“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說是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字……不認識。年輕人,你要喜歡,給個兩塊下品靈石,或者十點貢獻,就拿去吧。放我這兒,也是佔地方。”
兩塊下品靈石,或者十點貢獻,對一塊毫無靈力波動、幾乎碎裂的龜甲而言,算是天價了。周圍幾個擺攤的弟子聞言,都暗自撇嘴,覺得這老頭想貢獻點想瘋了。
然而,陸承運心中卻是一動。這老者要價不低,是知道龜甲不凡,還是隨口喊價?他仔細觀察老者神色,只見對方面容枯槁,眼神渾濁,氣息奄奄,不似作偽,似乎真的只是隨便開個價。
陸承運沒有立刻還價,而是將龜甲湊到眼前,裝作仔細觀看上面的紋路。同時,他悄然運轉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氣,順著指尖,探入龜甲之中。
混沌之氣剛一接觸龜甲,陸承運心中便是一震!那看似毫無靈力波動的龜甲,在混沌之氣探入的瞬間,其裂紋深處,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古老、蒼涼、彷彿來自無盡歲月之前的神秘波動!這波動一閃而逝,若非陸承運神魂強大,幾乎無法捕捉!而識海中的混沌道種萌芽,在波動傳來的瞬間,再次清晰地顫動了一下,傳遞出更強烈的渴望情緒!
“果然有古怪!”陸承運心中篤定,這塊龜甲,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其內部,或許隱藏著某種古老的秘密、封印,或者殘存的奇異能量,而且這種能量,對混沌道種萌芽有特殊的吸引力!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混沌之氣,將龜甲放下,臉上露出猶豫之色:“老人家,這龜甲……都快碎了,也不像古董,十點貢獻,太貴了。我最多出五點貢獻,就當買個稀奇。”
枯槁老者看了看陸承運,又看了看龜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嘆了口氣,像是認命般:“罷了,罷了,五點就五點吧,總比爛在手裡強。”
陸承運心中暗喜,臉上卻裝作肉痛的樣子,拿出身份鐵牌,劃了五點貢獻給老者。老者收了貢獻,將龜甲遞給陸承運,便不再理會,繼續靠著牆根打盹,彷彿對這樁交易毫不在意。
陸承運將龜甲小心收起,放入儲物袋,心中卻泛起波瀾。沒想到,一次普通的貢獻殿之行,竟有如此意外收穫。這黑色龜甲,究竟是何來歷?其中隱藏著什麼?為何會引起混沌道種萌芽的感應?
“等回去後,再仔細研究。”陸承運壓下心中好奇,轉身離開了自由交易區。
走出貢獻殿,陽光有些刺眼。陸承運眯了眯眼,望向青竹峰後山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山巒疊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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