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的風波,隨著周玄的隕落和陸承運的離去,漸漸平息。但陸承運的名字,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所有知情者的心中。一個入門短短數年,便從五行偽靈根的廢物,成長為斬殺金丹中期修士的存在,這樣的傳奇,足以讓任何人銘記。
離開青雲宗後,陸承運並未走遠。他在青雲山脈深處,尋了一處靈氣充沛、風景秀麗的山谷,暫時隱居了下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最近的收穫,併為下一步的行動,做好規劃。
山谷中,溪水潺潺,鳥語花香。陸承運在溪邊一塊青石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金丹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鞏固,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中期的門檻。但他並未急於突破,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鞏固根基和感悟大道之上。
他取出從周玄那裡得來的儲物戒,神識探入其中。周玄身為青雲宗太上長老,又是金丹中期修士,身家頗為豐厚。儲物戒中,光是中品靈石,便有數萬塊之多,上品靈石也有上百塊。此外,還有幾件品階不錯的法器、靈器,以及大量的丹藥、材料。
最讓陸承運在意的,是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枚漆黑的、刻著骷髏頭的令牌,與之前從王烈和周長老那裡得到的幽冥令,十分相似,但氣息更加陰冷、強大。令牌背面,刻著一個“殿”字。
“幽冥殿主的令牌?”陸承運心中一動。這枚令牌,顯然是幽冥殿中,身份極高的信物。周玄竟然有這種東西,看來他與幽冥殿的關係,比想象中還要深。
另一樣,則是一張殘破的、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的獸皮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一些古老的地名和路線,其中一處,被重點標記了出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幽冥谷·殿主閉關之地。”
“幽冥谷……殿主閉關之地……”陸承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地圖,恐怕是周玄從幽冥殿那裡得來,本想日後去巴結幽冥殿主,卻沒想到,最終落到了他的手中。
“幽冥殿主……金丹後期?還是元嬰期?”陸承運沉吟著。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上金丹後期修士,或許還有幾分勝算。但若對方是元嬰期老怪,那他去了,就是送死。
“看來,還得從長計議。”陸承運將地圖和令牌小心收好。幽冥殿,他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現在。他需要先提升實力,至少要突破到金丹中期,甚至後期,才有資格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就在陸承運潛心修煉之際,這一日,一道金色的佛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降落在了山谷之外。
陸承運心中一動,睜開眼睛,走出山谷。只見山谷外,站著一名穿著月白色僧袍、面容俊秀、寶相莊嚴的年輕僧人,正是多年前,曾邀請他去金剛寺的那位慧明和尚。
“阿彌陀佛。貧僧慧明,見過陸施主。多年不見,陸施主風采更勝往昔,竟已突破金丹大道,可喜可賀。”慧明和尚雙手合十,向陸承運行了一禮,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顯然,他也沒想到,陸承運的修煉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大師有禮。不知大師今日前來,有何貴幹?”陸承運回了一禮,神色平靜。對於金剛寺,他一直抱著一種警惕的態度。雖然對方看似友善,但總給他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貧僧奉方丈之命,特來邀請陸施主,前往金剛寺一敘。”慧明和尚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寺方丈,對陸施主頗為掛念,言道陸施主與我佛有緣,此番突破金丹,更是印證了方丈之言。方丈希望,能與陸施主當面一談,共商大事。”
“共商大事?”陸承運眉頭微挑,“不知方丈大師所說的‘大事’,是指什麼?”
“這個……貧僧也不知。方丈只言,此事關乎天下蒼生,也關乎陸施主自身的命運。還請陸施主,務必賞光。”慧明和尚誠懇地說道。
陸承運沉吟了片刻。金剛寺,西域密宗的聖地,底蘊深不可測。那位神秘的方丈,更是傳說中超越了金丹期的存在。他邀請自己前去,究竟所為何事?是福是禍?
他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走一趟。一方面,他也想見識一下,金剛寺到底有何等底蘊。另一方面,他也想弄清楚,那位方丈,為何會對他這個“有緣人”,如此看重。
“好。我便隨大師,走一趟金剛寺。”陸承運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陸施主請隨我來。”慧明和尚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轉身,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飛出山谷,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金剛寺,位於西域金剛山,距離青雲宗,足有數百萬裡之遙。以陸承運和慧明和尚金丹期的修為,也足足飛了半個月,才抵達金剛山下。
金剛山,巍峨挺拔,直插雲霄。山上,古木參天,梵唱陣陣,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寺廟,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散發出莊嚴肅穆的氣息。山腳下,有一條長長的石階,通往山頂。石階兩旁,矗立著無數形態各異的羅漢、金剛塑像,栩栩如生,彷彿活物一般。
“陸施主,請。”慧明和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承運點了點頭,跟在慧明和尚身後,沿著石階,拾級而上。每走一步,他都感覺,周圍的佛光,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一股祥和、慈悲的氣息,將他包裹,讓他原本有些緊繃的心神,都漸漸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