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烈將軍一別,陸承運並未立刻離開西域。秦烈那凝聚三千鐵血軍魂的軍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並非簡單的凡人戰陣,而是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引動軍道殺伐之氣,將凡人士兵的力量、意志、氣血凝聚為一體,爆發出堪比修仙者的威能。
他找了個僻靜之處,將這番感悟細細梳理,嘗試著將軍陣的凝聚之法、殺伐之氣的運用,與自身的混沌之道相互印證。雖然未能立刻創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但對力量的運用和理解,卻有了新的啟發。他隱隱覺得,若能將這種凝聚眾志成城、萬眾一心的法門融入己身,或許能突破現有的瓶頸。
這一日,他正在一處山巔打坐,忽然,天邊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一頭通體金黃、神駿異常的巨鷹,盤旋片刻後,俯衝而下,落在陸承運身前不遠處。鷹爪上,綁著一封書信。
陸承運取下書信,展開一看,信中寫道:
“陸先生親啟:
自上次一別,秦某對先生之言,日夜揣摩,獲益良多。今大夏邊境,突遭西域聯軍侵襲,戰事吃緊。敵軍之中,似有邪修助陣,我軍傷亡慘重。秦某斗膽,懇請先生念在同為人族,出手相助,挽救黎民於水火。
大夏鎮西將軍 秦烈 頓首”
陸承運看完信,眉頭微皺。西域聯軍?邪修助陣?難道是幽冥殿在背後搞鬼?他沉吟片刻,決定前往大夏邊境走一趟。一方面,他與秦烈也算有緣,不忍見其陷入危局;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這西域聯軍背後,是否真有幽冥殿的影子。
他將信紙摺好,收入懷中,對那頭金鷹道:“帶路。”
金鷹彷彿聽懂了他的話,再次發出一聲嘹亮的鷹啼,振翅高飛,朝著西方飛去。陸承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緊隨其後。
一人一鷹,飛行了約莫兩日,終於抵達了大夏王朝的西陲邊境。遠遠望去,只見一座巍峨的雄關,矗立在兩座高山之間,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扼守著通往中原的要道。雄關之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雄關之外,則是連綿不絕的軍營帳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正是那所謂的“西域聯軍”。
陸承運在金鷹的引領下,降落在雄關之內。秦烈早已得到訊息,率領一眾將領,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陸先生!您能來,真是太好了!”秦烈看到陸承運,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迎了上來,抱拳行禮。
“秦將軍,別來無恙。”陸承運回了一禮,目光掃過秦烈身後的眾將,見他們雖然盔明甲亮,但眉宇間都帶著一絲疲憊和憂色,顯然戰事並不順利。
“唉,一言難盡!”秦烈嘆了口氣,“先生請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說。”
他一邊引著陸承運往帥府走去,一邊將當前的局勢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大夏王朝在西域的統治,一直頗為穩固。但數月前,西域幾個較大的部落,不知為何,突然聯合起來,組成了一支龐大的聯軍,號稱百萬,對大夏邊境發動了猛烈的進攻。起初,大夏邊防軍還能憑藉雄關利器和嚴密的軍陣,抵擋住聯軍的攻勢。但漸漸地,聯軍中出現了一些詭異的修士,他們驅使毒蟲猛獸,施展邪惡法術,讓大夏將士防不勝防,傷亡慘重。
“那些邪修,手段極其歹毒!他們不僅能操控毒蟲,還能施展一種血色的迷霧,我軍將士吸入之後,便會渾身乏力,神志不清!更可惡的是,他們還擄掠平民百姓,以生魂煉製一種邪惡的法器,威力極大!”秦烈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懷疑,這些邪修,與那幽冥殿有關!”
陸承運聽完,心中已有了計較。看來,這西域聯軍背後,果然有幽冥殿的影子。他們不敢直接攻打金剛寺或天機閣,便想透過扶持凡人勢力,先剪除大夏王朝這個西域最大的凡人國度,進而控制整個西域,為他們的陰謀鋪路。
“秦將軍放心,既然我來了,便不會坐視不理。”陸承運道,“那些邪修,便交給我來處理。”
“有先生這句話,秦某就放心了!”秦烈大喜過望,“先生一路勞頓,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便組織一場反擊,讓那些西域蠻子和邪修,見識見識我大夏軍威!”
“不必等到明日。”陸承運搖了搖頭,“兵貴神速。今夜,我便去會會那些邪修。”
秦烈聞言,吃了一驚:“先生,那聯軍之中,邪修眾多,更有金丹期的高手坐鎮!您孤身前往,恐怕……”
“無妨。”陸承運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我自有分寸。”
秦烈見陸承運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只得道:“那先生務必小心!若有需要,立刻發訊號,秦某定當率軍接應!”
“好。”陸承運點了點頭。
當夜,月黑風高。陸承運換上一身夜行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出了雄關,朝著西域聯軍的營地,摸了過去。
聯軍的營地,連綿數十里,篝火點點,巡邏計程車兵往來不絕。陸承運將混沌匿形的法門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彷彿融入了夜色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洩露。他輕鬆地避開了外圍的巡邏,深入到了營地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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