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之戰,以鮫人族的慘勝告終。護城大陣受損嚴重,鮫人衛隊傷亡近半,女王也因強行施展鎮魂歌而元氣大傷。但敖烈和冥淵的聯軍,同樣損失慘重,短時間內,難以再發動大規模進攻。
陸承運在戰鬥中,硬撼元嬰中期的敖烈,雖然藉助了混沌不滅體和混沌火蓮之威,但也讓他清晰地認識到,金丹與元嬰之間,存在著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他能傷到敖烈,靠的是混沌神通的霸道和出其不意,若正面持久抗衡,他必敗無疑。
“必須儘快突破元嬰期。”戰後,陸承運在鮫人王宮一間僻靜的靜室中盤坐,眉頭緊鎖。他取出那剩餘的七枚混沌蓮子,目光落在第三枚之上。青蓮之靈曾說,以他當時的修為,最多隻能煉化前三枚。如今他已金丹後期巔峰,肉身經過混沌不滅體的初步淬鍊,應該可以嘗試煉化第三枚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第三枚混沌蓮子吞服入腹。
這一次,沒有前兩次那種磅礴的力量爆發,也沒有玄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睏倦”感。他的意識,彷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緩緩下沉,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他彷彿看到了混沌初開,星辰生滅,萬物演化。他看到了混沌魔神噬空,在虛空中咆哮,掀起滔天浩劫;看到了上古大能,以身化道,將其封印;看到了混沌青蓮,在廢墟中綻放,守護著最後一縷希望……
一幅幅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閃過。他感覺自己彷彿化身為一粒塵埃,在浩瀚的宇宙中漂流;又彷彿化作那株混沌青蓮,在虛空中靜靜綻放,感受著歲月的流逝,見證著時代的變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那無盡的黑暗,終於緩緩褪去。陸承運的意識,重新迴歸身體。
他緩緩睜開眼睛,感覺有些不同了。並非是修為上的提升,而是一種……心境上的變化。他看待世界的眼光,彷彿變得更加通透,更加包容。以前一些想不通的關節,此刻也豁然開朗。
他內視己身,丹田中,那枚與混沌蓮子融合的金丹,變得更加凝實,金光燦燦,彷彿一輪微型的太陽。金丹表面,流轉著三道清晰的混沌色紋路,如同三條小龍,在緩緩游弋。
“三紋金丹……這,便是元嬰期的前兆嗎?”陸承運喃喃自語。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元嬰期,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膜。但這層膜,卻如同天塹般,難以逾越。
他知道,自己欠缺的,不是真元的積累,也不是神通的領悟,而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徹底明悟自身之道,打破瓶頸的契機。
他走出靜室,來到王宮的花園中。花園裡,種滿了各種奇異的深海植物,五彩斑斕的珊瑚和熒光水母,將花園點綴得如同夢幻仙境。蘇雪正坐在一叢巨大的粉色珊瑚旁,手中捧著一枚海螺,輕輕吹奏著,悠揚的旋律,在海水中迴盪。
看到陸承運出來,蘇雪停下吹奏,起身問道:“陸大哥,你出關了?怎麼樣?”
“煉化了第三枚蓮子,但距離元嬰期,還差臨門一腳。”陸承運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元嬰期,本就是修仙路上最大的一道關卡。多少人窮盡一生,都無法邁過。陸大哥你已經觸控到瓶頸,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蘇雪安慰道,“或許,你需要的,只是一個合適的契機。”
“契機……”陸承運沉吟著。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需要一個契機。但這個契機,在哪裡呢?
他走到花園邊緣,眺望著遠方那片蔚藍的海水。碧波城雖然暫時安全,但危機並未解除。敖烈和冥淵,就像兩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再次引爆。他必須儘快突破,才能守護這片來之不易的和平。
“陸大哥,你說,元嬰期,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蘇雪忽然問道。
陸承運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距離元嬰期,還有一步之遙,卻感覺,這一步,如同隔著千山萬水。”
“我聽母后說,元嬰期,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將自身的‘道’,與天地法則,徹底融合的過程。”蘇雪緩緩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陸大哥,你的道,是什麼?”
“我的道……”陸承運沉默了。他曾經以為,自己的道,是守護。但經歷了這麼多,他漸漸發現,守護,只是他道的一部分。他的道,似乎更加廣闊,更加包容。
他想起了混沌青蓮,想起了那包容萬物、演化永珍的混沌之氣。混沌,並非混亂,而是包容,是演化,是無限的可能。
“我的道,或許……便是這混沌之道吧。”陸承運緩緩說道,“包容萬物,演化永珍,於無盡混沌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他體內的混沌道種,彷彿與他產生了共鳴,微微顫動起來。丹田中,那枚三紋金丹,也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加速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吸引般,朝著他匯聚而來。
他感覺,自己與這片天地之間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這片大海的脈搏,感受到那些珊瑚蟲的呼吸,感受到遠處游魚的心跳。
“原來……這就是我的道。”陸承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不再刻意去追求突破,而是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放開,去感受這片天地,去融入這片大海,去傾聽那混沌之道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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